第五卷:轮回_271、谋退路(1 / 1)

囚爱豪门情人 琪安 1609 字 2024-03-24

Lapo沉默许久,问:“《漂亮朋友》的票房有没有下滑?德国这边已经下档了,但据我所知陆续还在别的国家和地区上映。我的丑闻现在铺天盖地,但愿Sebastian的投资不会受到影响。”

“这节骨眼上你还操心他能不能赚钱?别管这个啦!他那么有钱,就算赔光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我可以对不起所有人,唯独不能对不起你们俩。出事之后,除了和我利益攸关的经纪人,真正关心我的就是你和Sebastian。别的朋友,不是敷衍几句,就是着急撇清和我有关系。”

吃完东西,羡君可一直试图让Lapo开心起来,他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那几辆车还守着。这事不会这么快平息,丑闻就是新闻爆点,何况电影正在欧洲大陆上映,Lapo的脸仍是高度曝光的形象,家家报刊杂志都指望能偷拍到他的行踪。

羡君可把窗帘拉拉严实,拽着他坐下。

“别这样,Lapo,任何新闻都有时效性,虽然眼下你寸步难行,可是这段艰难的日子总会熬过去的。要不,我想办法把你带出去,租一辆车,我们回法兰克福去。”

他立刻摇头:“不行,你们的住处那样显眼,我藏不住。何况房子是Sebastian的,我不愿意让他惹祸上身。”

她咬着手指:“或者你回Pescara的小别墅去住一阵子,如果你在德国境内没有工作的话。”

他自嘲:“就算有也都取消了,这时候哪家公司敢用我当代言拍广告?”

“别这么沮丧,你看好莱坞不也有很多出过负面新闻的明星,风头一过,还是照样出来抛头露面拍电影。这是个残酷的世界,可也是个什么事儿都很快翻过去的世界,不要悲观,好吗?”

Lapo站起来,在屋里踱步。说实话,他很享受大红大紫的感觉,像对毒药上瘾,让人变得贪婪而愚蠢,忘乎所以。站在云端的时候,就忘了自己原本是从烂泥里爬出来的。名利像一面镜子,照出人心最丑恶的一面。他还没真正享受到一个大明星的好滋味,不堪的往事劈头盖脸砸下来,硬生生把他活埋。

他厌倦了,厌倦永无休止的电话和电邮,厌倦如跗骨之蛆的狗仔。随之而来的是恐惧,对未知的前途的担惊受怕,他才25岁,人生才过了四分之一,最好的时光已经结束了吗?这样想着,他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软绵绵地塌陷。

他用手抹抹脸,对羡君可说:“我想去泡个澡,感觉我快发臭了。你一个人待着会不会无聊?”

“不要紧。你去吧。”

Lapo关上浴室的门,开始往浴缸里放水。他在镜子面前脱掉衣服,端详自己,仍然是一具健美的身躯。镜子真是奇妙的事物,无边无际的包容性,就像宇宙一样,明明空无一物,却反映出万物的形象。可是,镜子里的人,是真的他吗?还是只是一个虚像?他其实是一具丑陋腐烂的骷髅?

抑或只是尘埃的聚集,一点打击就会破碎消失?

包括在门外的羡君可,那是真的她吗?还是他的想象?因为太渴望被爱,被关注,所以他已经人格分裂,臆造她来看望的假象?他屏息,听见她在打电话。他舒了口气,还好,羡君可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把自己浸泡在热水里,试图洗涤身心的不洁之感。

羡君可在和Sebastian通话:“他看起来很不好,很沮丧。不想出门,也出不了门,楼下很多狗仔。”

Sebastian在电话那头想想说:“要不这样吧,你先别走,陪着他,再熬一熬,到深夜看看盯梢的人还多不多,我让家里的司机去接你们,把Lapo一起带回德累斯顿来照顾,我怕他精神崩溃会做出自残的事。”

对,鉴于Lapo无数次吞药洗胃的“前科”,这种可能性很大。羡君可皱眉:“家里的车都太显眼,容易被跟梢,而且把他带回家,你父亲那边怎么交代?司机的口风紧不紧?”

“事情都到了这个程度,只能冒险一试。就算暴露了我本人,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代价。我在德累斯顿还有别的不动产,可以找一个隐蔽的房子先让他住着。”

她想想说:“那好吧,我跟Lapo谈一谈。不过你千万别亲自开车到这儿来,狗仔很厉害,万一拍到你的脸就糟糕了。”

Lapo洗完出来,穿着浴袍。

羡君可和缓地告诉他,Sebastian想把他接到德累斯顿去。

“他父亲在家吧?不行,突然多了我这个大活人,家里人不可能不起疑心。”

“他既然下定决心,就有解决的办法,德累斯顿很大,他有好些产业,藏你一个人不难。”

他坐下来,仔细思索。他的前途算是毁了,他不能毁Sebastian。Sebastian和羡君可已经订婚,老Baier在德国是有头有脸的人,Sebastian的母系还是贵族世家,若是被爆出和一个曾经任人玩弄的男同志有染,Sebastian丢不起这个人。

他慎重地说:“我不去,君可,谢谢你的建议。我宁可待在这间屋子里独自发臭。”

她欲言又止,她明白Lapo是这样的人,骨子里为了重视的人,什么都可以牺牲。她走上前去,抱住他,像抱住亲人。

到了傍晚,狗仔还没散,羡君可开始着急了。她把冰箱翻了个遍,试图弄些东西来吃。这种不能自由进出的日子真是能把人逼疯。Lapo连叫外卖都不敢,生怕送外卖的人是狗仔伪装的,只能坐等经纪人的接济。

她很努力地弄些不像样的食物,只能勉强果腹。

“什么时候有人给你送吃的?你总不能饿死在这里。”

“不怕,我还有很多现金在身边,实在不行就叫人送食物上门。”

他吃着已经毫无香味的披萨饼和不太新鲜的水果,最后一杯牛奶,感

到苦涩,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君可,你能留下来陪我吗?也许过几天狗仔就散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自由行动。”

羡君可皱眉:“Lapo,我答应Sebastian今夜要回去。本来我只是来过周末的,周一还要上班。”

他扔下盘子,鼻孔里冷哼一声:“那你不如不要来,这样算什么,来施舍你的同情吗?”

她再也吃不下去,不知如何作答,试图去拥抱Lapo,他扭过身,不理她。倔强和悲伤涌上来,人人都有自己快乐幸福的小世界,他们来摸摸他的头,安慰两句,仁至义尽,然后就回到平安喜乐的生活中。在痛苦中挣扎的,还是他一个。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啊,什么关爱什么心疼什么温暖,都是假的,是冬天里的一簇火苗,以为可以取暖熬过长夜,其实转瞬即逝。羡君可来看他,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心安吧,尽了朋友的义务,可以平静地继续她正常的生活。

夜色深沉,两个人僵持着,羡君可看看时间,再也坐不住。便起身,悄声说:“Lapo,我希望你开心点,Sebastian也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久待,我在上神学课,我打算受洗入教,明天还约了牧师见面,不得不走。”

Lapo冷笑:“太好了,你跟Sebastian终于彻底同化,一对善男信女,清白圣人!让我下地狱吧,就当你们从来不认识我!”

她摇晃他的胳膊:“你现在说的都是气话,你知道我们不会抛下你的。”

“骗人!你明明就要离开我!”

她无比尴尬,见她果然弯腰去收拾背囊,一股邪火冒上来,Lapo冲上去抱紧她。

“不许走,陪我!”

“Lapo!别任性,我会再来的,好吗?周末我再来柏林看你!”

“我付钱给你,你请长假陪我!”

她生气了:“我有工作,有自己的生活,还是个有婚约的女人,Lapo,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好吗?”

他抱住她压在沙发上,不肯放,直勾勾地盯着她:“君可,你爱我吗?你说过你爱我,都是谎言吗?”

“我当然爱你,不过,不是男人和女人的爱。”

“那是什么?”

她说不清楚,她当他是朋友,是弟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他捏着她的下巴:“你答不出来,其实你嫌弃我对不对?嫌弃我这千人睡万人压的肮脏身子,嫌弃我可以为名利出卖灵魂,嫌弃我那些恶心的秘密……”

她捂住他的嘴:“我如果嫌弃你,就不会来看你了!”

“来了又走,你不如不要来!我就是这么贪心,你要给我,就给我全部,不要一滴水一滴水地施舍!”

“你太过分了!我……早知道我就不来!”羡君可生气了,挣扎着要走。

他压上去:“不许走,我不让你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