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突然,年轻的公子便皱了眉,“哭什么?自己作孽,也有委屈了?”
“公子!”屏儿只当她是疼哭的,一边心疼小姐,一边又怪这清远公子还真是不羁,谁的面子都不给。
“我怎么了?我救她还有错不成?不领情怪谁。”清远似有些生气,接过屏儿递过来的镊子,熟练的挑出那些陷在赫徐佳手心的碎片。
血肉翻着,冰冷的镊子贴着破损的手心伸进去,屏儿不忍地闭了眼睛。云姑娘却相反,她仿佛觉察不到疼痛一般,睁大着眼睛,亲眼看着那东西一寸一寸深入,又一点一点被拔出,夹着那些陷在血肉里的碎片,带着她的鲜血,一起被扔在一旁的盘子里。
就好像,那块玉佩被人强行塞下去的感觉。
云姑娘呆愣着,清远公子已经清理了所有碎片,随后接过丫头递过来的热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掌心。
血迹被一点点抹掉,清远公子擦的很小心,可是云姑娘还是‘嘶’了一声。“现在知道疼了?早时候干嘛去了?”清远头都没抬起来,只是手下的动作更轻了些。
云姑娘眼泪已经止住了,可是双眼仍然红红的,听得清远的话,便猛然摇摇头,“清远,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我就是自作孽。”
清远手下的动作顿了顿,闷声哼了一句。
当最后一截纱被固定好,清远这才站起身来收拾着药箱,全程不曾正眼看过赫徐佳一眼。
几个丫头团团将赫徐佳围住,嘘寒问暖的,生怕她又哪儿不舒服。
“就是你们老惯着她,才让她一点主见都没有,拿个茶盏也能摔着。”清远淡淡瞥了一眼,随即背起药箱便要出去。
“清远!”云姑娘唤他。
清远应声回过头来,便看见那被丫头们团团围住嘘寒问暖的大小姐正面带痛苦地看向自己。
“对不起……”她说得很小,几个丫头都没当回事,唯有清远皱了皱眉,却也没再停顿,背着药箱便离开了。
屏儿忙打发了个小丫头去送他。
云姑娘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越走越远,过了屏风以后,再也不能看见。“上仙,还有几日?”她用神识问着。
洛书便看向她,“距离生辰宴,还有五日。放心吧,你很快就能走了。”
说罢,洛书停了一会儿,目光顺着方才清远公子离开的方向看去,“这人与此事有瓜葛?”
云姑娘只缓缓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在回复屏儿的话,还是在回复洛书的话。
五日啊……好长的时间。洛书闭上眼睛,脑海里皆是一人的身影,慢慢与先前威胁自己的小姑娘身影重叠,二人像是融合在一块儿。
瑾念,若不是你,那她与你又有什么关系?那么多年了,为何,你不愿来看我一眼?
一声哀叹起,云姑娘垂下了眸子。
五日的时间过得很快,生辰宴的头一晚,赫夫人带着几个丫头婆子一块儿来了赫徐佳的住处,伺候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捧了衣裳。
“佳佳,快来看看,阿娘特地让他们给你裁的新衣裳,都是今年最好的料子样式!”赫夫人招呼着自己的女儿坐在身边,随让丫头们站成一排,将那衣服抖开来,方便赫徐佳看。
在这个国度里,十六岁是女子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所以赫夫人格外重视,这些衣服都是从半年前起,便让人赶着做的了。每一件皆是精美绝伦,看的人心生欢喜。
然而云姑娘却并不觉得,她只觉得这些衣裳,格外让她头疼。在赫夫人的询问下,她正打算随便指一件了事,却突然不能动弹,洛书的神识传音霎时间到了耳畔。
“最后一排,靠左边那人手里拿的衫裙,与我先前见到的那条牡丹花裙一样。”洛书先前看见的牡丹花裙,就是在那块玉佩上读出的云姑娘生前最后一幕的记忆,其中这牡丹花裙她看的格外清晰!
云姑娘忙侧了头去看,只见那最后一排的丫头手上,正是一条白锦缂丝的交领,下裙上绣的,便是朵朵盛开的牡丹花。
“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