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点头:"我知道。"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什么叫贪心不足蛇吞象。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宋朝瑾从袖口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宁禾,说道:"这块帕子送你,若是你母亲的病情有什么异常,你可以随时来告诉我。"
宁禾点点头,接过帕子,然后冲他福了福身:"多谢殿下。"
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像春天的桃花瓣一样柔软。
宋朝瑾的嘴角微弯,转身离去。
宁禾捏着那块帕子,盯着那块绣工繁琐的锦帕发愣。
“小姐,有殿下帮忙想来事情很快解决了,你也别太愁了”小满安慰道。
宁禾的心情确实好了一些。
她将帕子放入枕头底下,整个人坐在软塌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桌子上的茶具。
宋妈妈从门外走来看见她这模样,心里不由心疼。
虽说她认识小姐没多久,但确知小姐心善又懂事。
她忍不住劝道:“小姐,您别担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嗯。”宁禾收拾好心情,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人还是要保持足够的冷静才好,正如宋朝瑾那句话他不是万能的,确实是,总靠别人,别人也会厌烦的,她应该学会独当一面才好。
想明白后,宁禾的心境豁然开朗,她扬唇露出浅淡的笑容,目光澄澈如水。
宁妈妈见此,松了口气。
午时,门外一阵嘈杂声音传进耳朵,宁禾蹙了蹙眉,她吩咐小满:“出去看看。”
很快小满回来:“那丁家的人来闹了,把老爷拦在了外面,说是要老爷交出你来。”
宁禾抿了抿唇,这话是什么意思?交出她来?为了一解疑惑,她起身披了件披风,然后走向院子。
她刚走到院落外,就听见丁氏尖锐的谩骂声:“贱人!狐狸精!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宁禾脸色微变,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丁氏身边的丁玲珑和另外一个妇人,那妇人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梳着高髻,一副富贵太太打扮。
而丁氏指桑骂槐的骂的正是她。
宁茂怒气冲冲,他瞪大了眼睛吼道:“丁氏,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宁茂的性格火爆,丁氏却是泼辣惯了的。
“哟呵,宁茂,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副臭脾气啊,你这副臭脾气倒是遗传了你爹,就你爹那德行当年还想娶我娘,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连我娘的鞋都比不上,还妄图癞蛤蟆吃天鹅肉!”
丁氏毫不留情地讽刺着。
宁禾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冲上去揍丁氏一顿。
宁茂气红了眼,他的父亲在世时与丁家有些交情,两家曾经联姻,但因为些许原因,两家最终没有成婚。
后来宁家败落,丁家就断绝了关系,甚至不屑与宁家来往,今天丁氏带着丁玲珑上门找茬,她们显然是蓄谋已久。
宁禾看着那妇人指桑骂槐的功夫,她不由觉得蛮好笑,这人跟泼妇一样,骂人挺**阳人的嘛!
她缓缓走上前,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丁氏,嘴角噙着一抹淡漠的弧度,她随即转过身看着宁茂:“爹爹,这一大晌午的,怎的有狗在叫唤啊?”
她的嗓音娇嫩婉约,宛如黄鹂鸟儿鸣啼般悦耳动听。
宁茂听了女儿的话,差点没绷住自己的笑容,但碍于丁家的势力,他只能强撑着严肃的脸,板着嗓音教训宁禾:“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讲话!”
宁禾撇了撇嘴巴看向丁家的人:“哟,这不是丁家姐姐吗?”
丁玲珑比她大一岁,喊她姐姐也是应该的。
丁夫人听见她的话眉头皱着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嗤笑一声,嘲讽道:“哪里跑来的野丫头,赶紧滚出去!”
宁禾挑了挑柳叶眉,双手环胸,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们滚出去。”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巴,你这样的丫头迟早会遭报应!”丁氏恶狠狠地瞪着宁禾,仿佛要用眼神杀了她一般。
“哦?你咒我?”宁禾眨眨眼睛,然后慢悠悠地说:“既然这样,那我也诅咒你吧,诅咒你生下的孩子也是赔钱货!”
丁氏闻言大惊失色:“你…..”
宁禾冷笑着看她,那种鄙夷嘲弄轻蔑的眼神看得丁氏怒火攻心,浑身颤抖:“我要撕碎你!”
说完她便猛地扑上来抓宁禾。
宁茂连忙上前挡在她的面前,护着宁禾。
宁禾见状冲她挑衅一笑,丁夫人见宁禾竟然这样笑她立马炸毛,伸手推开宁茂:“你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二妹,这是尚书府,注意我们来的地方,不要坏了规矩。”丁夫人身旁的女人拉了拉她的手臂提醒道。
丁夫人冷笑一声,甩了宁茂一记眼刀:“算你运气好,等会儿有的是机会教训这死丫头!”
宁禾见状走上前拉住宁茂的衣角:“爹爹没事吧!女儿刚看见她都打到爹爹脸上了。”
宁茂本就恼怒,听见自家女儿都这样说了,他顿时板着脸,也不客气了,对着身后的家丁道:“拿棍子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宁家是书香之家,祖上做官的,所以宁家宅院里的下人素质都是很高的,尤其是宁茂身边跟着的四个家丁,更是忠诚,他们齐刷刷地拿出棍子围堵住丁家的三人。
丁氏吓得连忙后退:“你们敢!你们这群刁奴!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若是夫人还不走就别怪在下无情无义了”一个家丁举起棍子说道。
丁玲珑见状道:“娘,咱们先走吧!”她不甘心地扫视了宁家一圈,咬牙切齿地道:“咱们改日再来!”
丁氏不情愿地被丁玲珑拉着走了。
她们走后宁禾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见他一只手按着额头,眉间隐隐带着倦色。
宁禾走上前扶着他道:“爹爹,你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宁茂拍拍宁禾的肩膀:“禾儿长大了,懂事了,爹爹替你骄傲!”他看了看宁禾身上陈旧的衣服,问道:“禾儿,这些年你受苦了,这些银子给你拿去买些新衣裳。”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几百文钱塞给宁禾,“这些够不够?不够爹再拿点给你!”
宁禾怔愣一瞬,随即感激的接过银钱放入袖中,乖巧地答道:“谢谢爹爹。”
宁茂欣慰地摸摸宁禾的头发:“傻孩子,跟爹爹说什么话呢。”
宁禾笑了笑,扶着他坐在院内唯一的石凳上:“爹爹喝杯茶歇歇。”
宁茂喝了口茶,又问:“禾儿,你现在去休息吧,为父要去写奏折,将今日之事禀明圣上。”
“嗯,爹爹去吧。”宁禾目送宁茂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