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是你?”
“是我,陆放。”
提着命灯的并不是厉鬼,而是秦朗。
只不过此刻的他面色十分苍白,毫无血色,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的人偶,透著一种不像活人的死灰之色。
陆放没有收起柴?,反而警惕的注视著秦朗,缓步靠近,每一步都带着谨慎。
“秦朗,萧震南他们呢?”
“他们……”
秦朗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僵硬的让开身位,露出身后的萧、王、唐三人。
两男一女见陆放安然无恙,还成功救下了郭庆,皆面露喜色,兴奋的跑过来。
萧震南一把搂住陆放的脖子,大喜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嗯?陆总,你的脖子……”
“不碍事。”
陆放淡然而笑,给萧震南递去眼色,示意他不要声张。
“放哥,你牛啊我敲,没想到你真把老郭救出来了?”王波激动的嚷道。
“啊……是。”
陆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把目光转向秦朗,眉头紧锁,问道:
“这秦朗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看起来,不像是活人?”
听到他的问题,唐可欣眼含惧色,怯生生的回答:
“是这样的,你离开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女厕发生了灵异事件。”
“水龙头突然开始哗哗流水,而且镜子也开始渗血,隔间里还有女人的哭声。”
“我们本来打算按兵不动的,可女鬼却从隔间里爬了出来,身上湿漉漉的。”
“但奇怪的是,它没有对我们动手,就往门外爬。不过似乎门外的提示牌把它挡住了,它怎么也出不去。”
闻言,陆放心中大惊。
半个小时后?
那不正是自己第一次和吊死鬼碰撞的时候吗?
也就是说,其实吊死鬼不但叫来了自己的弟弟调皮鬼,还叫了自己的老妈色鬼……
不,应该叫它溺死鬼更为恰当。
只不过溺死鬼被鬼保洁的物品挡住了,所以没能及时赶到安全通道。
越想,陆放越觉得脊背发凉,不禁有些后怕。
要是溺死鬼没有被阻挡,也出现在了安全通道内,自己绝对必死无疑。
这吊死鬼不地道啊。
自己打不过,就知道搬救兵,叫人。
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
就在陆放思考的时候,唐可欣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著:
“我们见它没有攻击的意思,然后想起你说的话,要是有鬼就用马桶搋子捅它……”
听到这,陆放不可置信的问道:
“所以,你们就用马桶搋子把鬼捅死了?”
“当然没有啦。”
唐可欣摆了摆手,小脸煞白,继续道:
“马桶搋子根本没用,没有一点伤害,那女鬼压根就不理睬我们。”
“……”
陆放尴尬的笑了笑,追问道:
“然后呢?”
唐可欣声音微微颤抖,接着说:
“那女鬼好像很着急,一直在门口徘徊。站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它突然伸手去拿提示牌。”
“就在它碰到的瞬间,原本在男厕的鬼保洁突然出现在女厕门口,然后……”
说到这,唐可欣咽了口唾沫,哆嗦道:
“然后,女鬼就被鬼保洁给活活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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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保洁打死了?”
“嗯。”
陆放眯起眼睛,有些想不通。
鬼保洁为什么会突然出手杀了溺死鬼呢?
思索间,陆放又想起吊死鬼脖颈上的麻绳,暗自思忖:
“在这个怪谈里,好像每只厉鬼都有象征自己的独特物品,而每个‘象征物’,都蕴含特殊的规则。”
吊死鬼的象征物是麻绳,那鬼保洁的就是……
想到这,陆放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那块倒地的黄色提示牌上。
如果猜的不错……
同为厉鬼,鬼保洁的“象征物”拥有阻挡其他厉鬼的能力,所以溺死鬼无法离开女厕。
但它又急于去帮吊死鬼。
因此,当时溺死鬼其实并不是要拿走提示牌,而是想摧毁它。
鬼保洁感受到危险,所以才直接出手杀了溺死鬼,却意外的帮陆放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女鬼消失后,在原地留下了一根口红和一盏煤油灯。”
萧震南接过话茬,为陆放讲解起来:
“我们都不敢碰,秦记者说自己年纪最大,他愿意冒险,然后……”
萧震南说到这里,不再言语,看向秦朗,意思不言而喻。
提起命灯的秦朗,变成了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秦朗神态僵硬,沉沉道:
“我没事,只是这灯松不开了……现在我感觉自己腰酸的要命,困得不行……啊哈~”
他说著,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看着他印堂发黑的样子,陆放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病入膏肓!!!
秦朗就像是被女妖精吸走了精气,纵欲过度,整个人看起来虚脱又轻浮,完全就是被情色掏空身子的空虚样。
不知情的人看见他,恐怕只能从他脸上看到两个字——
荒淫!
他虽然毫无生气,但困倦的眼眸里,时不时会闪过一丝炙热的色光。
尤其是看向唐可欣的时候,他眼中的那种色欲,简直要满的溢出来。
要不是陆放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了解他的为人,恐怕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秦朗虽然嘴上说自己没事,但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情况不妙。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陆放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他。
当视线扫过对方右手的时候,停住了。
“是命灯。”
陆放瞳孔骤缩,声线有些颤抖:
“所以,谜语中的‘皮肉为芯骨做膏’,说的并不是五只鬼,而是持灯人。”
“在提起灯的那一刻,持灯人就成了命灯的燃料,除非持灯人死?,不然命灯无法脱手。”
“而持灯人,也会因为命灯的属性而受到影响……”
“至于命灯属性,则与死法有关。”
就像这【水】命灯一样。
水——淫邪。
看秦朗的样子,这鬼妈妈可不是溺死鬼,分明就是一只色鬼。
陆放看向秦朗,认真的问:
“秦朗,你实话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听到陆放这么问,秦朗满是淫光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转瞬即逝的恐慌和悲痛。
“陆放,我……快死了,我的身体……在腐烂……”
他的声音虽然没有喜怒,但所有人都听得出,他很绝望。
感受自己的生命不停流逝,感受自己的五脏六腑逐渐腐烂,感受着生机如残烛般熄灭。
这等待死?的过?,谁能不绝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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