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金圣将盒饭递给陆放，注意到后者打量的眼神，随和道：
“你别介意，这只是正常的流程，所有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都需要问话。”
“不是这个。”陆放摇摇头，“我以为你要抽烟。”
“我不抽烟……我买它是为了散烟，但是从来不抽。”
“只散不抽？”
“没错。”
祁金圣耸耸肩，随口道：
“毕竟有位伟人曾经说过，烟是男人友谊的阶梯，一个人抽是利己，一伙人抽才是利群。”
“谁？”
“鲁迅，泰戈尔，秦始皇，随便谁……管他呢。”
祁金圣无所谓的一笑。
就这样，两个男人在豪华病房里，看着甄嬛传，打发著无聊的时光。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医生再次给陆放做了全身检查后，宣布他可以出院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属于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就算是化疗也没作用，只会徒增伤痛。
陆放和祁金圣走出鲁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站在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模样。
“你现在准备去哪？”祁金圣问道。
“你有车吗？”陆放反问。
“有。”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个忙。”
“可以。”
***
***
一个小时后，祁金圣开车来到一座福利院前。
看着已经有些褪色的“安佳福利院”的牌匾，他心中明了。
这是陆放长大的地方。
祁金圣昨晚回去并没有闲着，在述职后便连夜查询了陆放几人的信息，发现陆放是个孤儿。
而对方就是由眼前的安佳福利院抚养长大。
不过奇怪的是，能查询到的档案中，只一笔带过说陆放寄养在安佳福利院。
至于其中的细节，并没有详细记述。
就连一年一次的大合照中，都没有陆放的身影。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活痕迹……
换种诡异的说法，安佳福利院原本没有陆放这个人，但是他却切实存在，人们也都记得他。
甚至院长还能清晰地描述出来他的音容样貌。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但所有人都又忽略了他的存在。
“有辆大车车唉……”
“是来领小孩的吗？”
福利院里有小孩子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向外张望。
当看到是陆放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欢呼雀跃的喊道：
“是放哥哥，放哥哥来看我们了！”
“好耶！”
几个小孩子赶忙打开福利院的大门，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一样，围着陆放叽叽喳喳。
陆放也不恼，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笑嘻嘻地揉着孩子们的头发。
“好了好了，快回院子里去。哥哥给你们买了好吃的，只有乖孩子才可以吃哦。”
听他这么说，小孩们乖巧的跑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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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放和祁金圣则从车后备箱里，抱出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物品。
福利院院长韩丽芳将两人迎进办公室，一脸慈祥的打量着陆放，说他又长高了。
“韩妈妈，我想给福利院捐十五万，用来改善基础设施和孩子们的伙食。”
祁金圣原本正端著茶杯，准备小啜一口，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挑，茶杯停在半空中，一脸意外地看向陆放。
在他的印象里，陆放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
可如今，对方说要捐出十五万时，语气十分平淡，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韩丽芳摆了摆手，满脸慈爱地拒绝道：
“不了，孩子，你自己也还小呢。况且马上就要高考了，等上了大学，处处都得花钱。你把钱留着，可别在学校里委屈了自己。”
陆放却不肯罢休，执著道：
“我还有钱的，倒是弟弟妹妹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钱……”
最终，韩丽芳实在拗不过陆放，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十万善款。
办完手续后，陆放说自己要去给小朋友们发零食，让祁金圣自己转一转。
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着和小孩子们打成一片的陆放，韩丽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祁金圣则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突然坐直身子，开口道：
“韩院长，我今早已经给您通过电话了。但我还有几个问题，希望您能解答。”
韩丽芳愣了一下，随后和善的笑道：
“你就是小祁吧，你想问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的。”
“陆放是什么时候来的福利院？”
“这个……”
韩丽芳露出思索之色，三秒后，有些迟疑道：
“好像在我任职之前他就已经在福利院了。”
“您不是第一任院长吗？”
“不是的，我算是第三任。”
“哦？”
祁金圣眼中明暗闪烁，若有所思道：
“那前两任院长现在在哪里呢，您有她们的联系方式吗？”
韩丽芳神情有些哀伤地说道：
“她们啊，都已经辞世了，是两位非常了不起的人呢……”
听到这个回答，祁金圣喝茶的动作瞬间停住，眼皮微微下垂，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陆放正像邻家大哥哥一样，和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出了那个从昨晚就困扰自己的问题：
“韩院长，我翻看了福利院近十年的大合照，发现里面并没有陆放，这是为什么呢？”
“怎么会呢？”
韩丽芳的语气非常不可置信，提高音量道：
“每次拍大合照的时候，每个孩子都必须参加的。”
说著，她站起身，从身后的木质书柜中，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打开，翻到其中一张照片。
“你看，这不就是陆放吗？”
祁金圣接过相册，看到照片中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孩时，脸皮顿时一僵。
照片里的男孩虽然看起来年幼，但那五官和陆放十分相似，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陆放。
“怎么会，不可能啊……”
祁金圣呢喃著，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图片。
当看到照片里的内容时，他整个人猛地一抖。
他瞪大眼睛，看着照片中那张熟悉的脸，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敢向元始天尊发誓，昨天在做背调的时候，福利院的合照中绝对没有陆放。
可现在，照片中却实实在在的出现了陆放的脸。
“我的手机一直装在裤兜里，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人可以触碰。”
可现在，照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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