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那喇叭因为年久失修,音质差得离谱。
音乐声一会儿震得人耳膜生疼,一会儿又微弱得几不可闻,还时不时夹杂着“刺啦刺啦”扰人心智的电流声。
麦烂,属实是有点炸……
王波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结巴道:
“放、放、放、放哥……这是……这是啥呀我敲?”
陆放的面色也不好看,拧眉道:
“是要跑早操了。”
“啊?”
王波惊得瞪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好像两节课后确实是早操时间:
“可是……外面有鬼啊我敲。”
“有鬼也没办法。”
陆放语气低沉道:
“那鬼老师说了,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跑早操也是学生必须做的。”
喇叭里的音乐,依旧乐此不疲地回荡在教室里,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陆放抬腕看了眼手表,下课已经过去三分钟。
按照之前的规定,大课间五分钟内,教室必须清场。
十分钟内,综合楼不能再逗留任何人。
十五分钟内,所有学生必须全部到达操场,进行早操活动。
“先出去看看,教室里估计不能待。”
“好吧……”
教室内其余同学见陆放往教室外面走去,犹豫三秒后,大部分人还是硬著头皮,犹犹豫豫地跟他出了门。
这一出门才发现,其他教室存活的学生,也都试探性的走了出来,惊魂未定的互相攀谈,分享自己的发现。
而每个班的鬼老师,就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木偶,直挺挺地立在门的一侧,眼神空洞又呆滞,直勾勾地目视前方。
“我们现在是要去操场?”萧震南微微偏头,小声询问。
陆放目光闪动,压低声音:“我们先去办公室看看。”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所有的老师都跟木头桩子似的在楼道里“罚站”,那办公室这会儿肯定没人。
现在过去,说不定能翻找出几张请假条来。
只是,他们刚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迈出两步,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一动也不敢动。
三人全身肌肉紧绷,脸皮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豆大的冷汗“唰”地布满了脸。
原本木偶似的鬼老师们,此刻竟齐刷刷地扭过头,好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操控著,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眼神,冰冷得好似能穿透灵魂。
陆放有种预感,自己要是再敢往前一步,这些鬼老师绝对会扑上来,把他们撕成碎片。
“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鬼老师们机械地吐出这句话。
话音未落,教室门口猛地响起一连串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啊!啊!啊!”
三人虽然不在门口,但透过走廊玻璃窗上溅满的鲜血,也大致猜到了里头是怎样一副惨烈的场景。
想必五分钟内没有走出教室的学生,全部爆头而亡了。
陆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退,转身,去操场。”
三人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在一众鬼老师瘆人的凝视下,朝着楼梯口拔腿狂奔。
陆放一边跑,余光还不忘扫视两旁鬼老师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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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看之下,他的面色愈发凝重,眸光变了又变。
?班?学见他们三人没命地跑,也纷纷跟着跑起来。
其他班的学生受“从众效应”影响,也一股脑儿地加入了奔跑的队伍。
一时间,众人在压根没摸清任何规则的情况下,竟阴差阳错地,都朝着综合楼外涌去。
陆放自然留意到身后乌泱泱的一大群“追随者”,可这会他也没心思管这些,心里只惦记着时间。
时间不等人。
只剩七分钟了,再不到操场,所有人都得玩完。
就在众人跑到一楼时,电梯间突然传出“咚”的一声巨响,好似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缓缓打开的电梯门里,简直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惨状——
电梯里,血肉模糊一片,残肢断臂胡乱散落着,鲜血汩汩往外冒,血腥味直呛鼻子。
王波和萧震南对视一眼,皆后怕的瞪大眼睛。
就在今早,他俩还琢磨乘坐寝室楼的电梯呢。
要不是陆放拦著,他俩估计也会以这样凄惨的方式命丧黄泉。
虽说怕得要命,但众人的脚步压根不敢有丝毫停顿。
而他们头顶,那欢快得格格不入的“恭喜恭喜恭喜你呀”,还在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
外面雾气很大,陆放三人好不容易跑到操场,就听见不远处,时不时传来稀稀拉拉的惨叫。
可雾气遮天蔽日的,压根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总,我们……操场安全吗?”
“应该吧……”
幸存下来的学生们站在茫茫迷雾当中,无法看清生路的方向。
王波一屁股瘫坐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有气无力地抱怨:
“我们……不可能……让我们真的跑操吧我敲,可累死我了……”
萧震南弯著腰,双手扶膝,调整呼吸:
“应该不需要,学校喜欢形式主义,咱们人到操场就行。”
“以防万一,你们还是跑起来。累死还是捅死,你们掂量掂量”
萧震南、王波:“……”
陆放活动了一下关节,接着说:
“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事,需要印证一下。”
闻言,王波生无可恋的从草坪上挣扎爬起,脚步虚浮地开始小跑。
三人并没有绕圈跑,毕竟这雾气太浓,离人群太远的话,容易孤立无援。
他们就维持着跑步的姿势,以走路的速度在人群之中穿梭。
还别说,真让陆放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唉,你们知不知道,斜对面班怎么都死了?”
“我给你说,上节课我在后排看得真真儿的。那斜对面班第二节课忽然换了个女老师,她的要求是不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且必须有?桌……”
“那岂不是和第一节课的男老师完全相反?”
“对啊!”
男生心有余悸道:
“你是不知道啊,那血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溅得到处都是……”
陆放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脚步,伸手拍了一下那男生的肩膀,试图加入他们的聊天:
“嘿,哥们,瞅著面生啊。”
“我靠!”
男生被吓得整个人一蹦,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怒气冲冲地抬头瞪向陆放:
“你要搞啥子嘛?晓不晓得大雾天莫去拍别个后背哟,容易把‘阳火’拍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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