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阳春中学】日志(1 / 1)

“那……多出的一个……到底是人是鬼啊……”

萧震南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颤抖。

到现在,他都难以相信,跟自己?睡一个屋檐下三年之久的,居然是一只鬼。

阳春中学除年级前三十名是四人寝外,其余男女生都是六人寝,不可能有差。

他们不是新生,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记错,更何况这可是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室友。

现在,居然告诉他,他们中有一个人是鬼。

这换成谁不震惊!

“可,可是……”

王波也默默数了一遍,在绞尽脑汁也想不起第六个人是谁的时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多出了一个‘陌生人’,咱们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啊我敲。”

确实如他所说,宿舍里突然多出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舍友,按常理,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异样。

可恐怖的是,明明多了个人,但宿舍里其余五人竟然没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还理所当然地接纳了这第六人的存在。

就好像……它理应在那。

应该在那……

似乎每个人都默认宿舍内它的存在,但又会下意识忽略它的存在。

哪怕是昨晚鬼宿管撞门,那般千钧一发的时刻,陆放都没察觉到这个潜藏的大问题。

不对,他发现了问题,但找不到源头。

“第六人如果是鬼的话,那它为什么没有动手杀我们呢?”萧震南脊背发凉,后怕地问道。

光是一想到自己和鬼当了三年舍友,他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脑门,浑身不自在。

“对于第六人,我有两种猜测。”

陆放微微蹙眉,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种,鬼舍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它能篡改我们的记忆,让我们在知道它的?时忽略它。”

“它之所以没杀人,恐怕是因为我们一直没触发它的杀人规则。”

“第二种,也许这个鬼舍友之前本来是我们的舍友,但是后面被诡异力量侵染,变成了鬼,而这种力量也让我们忘记了它的姓名……”

“又或者说,因为它失去了姓名,所以变成了鬼。”

陆放这一番猜测,听得萧、王二人寒毛倒竖,脊梁骨发凉。

忘记自己的姓名就会变成鬼,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邪恶的诅咒。

三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一楼。

在路过宿管室的时候,陆放猛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放哥?”

陆放没吭声,先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对两人说:

“我打算进宿管室看看花名册,你们在这儿帮我放哨。”

只要看一眼花名册,就能弄清楚那第六人到底是原本的舍友,还是后来安插进来的鬼。

“这太危险了!”

萧震南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紧张与担忧。

“对啊我敲,那宿管要是突然出现,你可就被瓮中捉鳖了,放哥。”

王波也觉得这个方法有点太过冒险。

“必须赌……”

陆放对二人的苦劝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走到宿管室门口,抬手轻轻一拧,门锁发出“咔嗒”的一声脆响。

门没锁。

他回头瞧了一眼面容凝重的王波与萧震南,镇定自若地开口道:

“要真担心我,你们就给我好好望风。”

“如果真出现意外,你们先跑,不用管我……”

说完,陆放也不等他俩再有啥反应,直接拧开门把手,一闪身就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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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门外二人在那心急如焚,风中凌乱。

陆放刚一迈进宿管室,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和发酵过度的酸味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那味就像是在雨里泡了三天三夜的垃圾山,熏得人脑袋直发懵。

浓郁的恶臭直直穿透陆放的鼻腔,疯狂攻击他的大脑,让他几近晕厥。

“这……呕……”

“不是,我艹,呕……”

“妈的,呕……”

陆放止不住的弯腰干呕,嘴里低声骂了几句。

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进来的目的。

强忍着不适,快速简单扫视了一圈,不禁愕然。

宿管室内的陈设看着十分老旧,没有一件像是近些年的东西,倒像是二三十年前的物件,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

但目前也容不得他多想,陆放赶忙走到办公桌前,一眼就看到上面放著一本日志。

那本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边角还微微卷起。

他伸手翻开,在看到第一页记录的内容时,便感觉不寒而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不是日志,是罪证啊……”

继续往下翻看,更是看的他头皮发麻——

【2001年5月18日,小雨。】

【小甜老师好像要疯了,她也应该疯了。经历那样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会精神崩溃的吧。】

【她开始拔自己的头发,拒绝吃饭,以为这样就可以被放出去……】

【可是她错了,那伙人不会放过她的。】

……

【2001年6月1日,天晴。】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天气也不错,那伙人去参加文艺汇演了。】

【我趁机去天台关押小甜老师的房子,给她带去了食物。】

【她的状态很糟糕,已经饿成了骷髅。】

【她眼睛蒙着纱布,好像有血渗出来。】

【她求我放她离开,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她说这种话了。】

【好像……有上万次了吧。】

【但是我不敢,因为放了她,那伙人不会放过我的。】

……

【2001年9月12日,多云。】

【宿舍楼内来了一伙医生,好像是小甜老师生病了。我竟然觉得,她如果病死也挺好的,起码不用再受折磨了。】

【可是,那伙人不会让她那么轻易死的。】

【医生走后,那伙人让我去打扫阁楼。时隔三月,我再次见到了小甜老师,我吓了一跳……】

【我不确定她还是不是人,因为她眼神麻木无神,已经瘦成了一副骨架,而且……】

【她发霉了……】

【隔着老远我都闻到了她身上的霉味,像是好久没洗的馊抹布。】

【她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再说‘放她离开’这种话。】

【她再也说不了了,因为她的舌头没了……】

……

【2001年10月29日,大雾。】

【小甜老师投井了……】

【当然,这不是她自愿的。】

【她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怎么可能有力气跳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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