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提敏语,你不配!”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她吼。
空气沉默而碎,他冷冷的瞪着她,她也冷冷的看着他,这对视充满了耻辱的火药味。
“我不提,那又能改变什么,假如我是破鞋,她不是比我更破吗?”她并不想伤害尹敏语,可她是他的软肋,是他的伤口,只有戳中这伤口,他才会痛。
“你住口!”他言辞警告,这警告充满了危险,他的眼睛里面闪动着火舌,那神情明目张胆的昭示着,他有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再给她一巴掌,假如她再侮辱敏语的话。
“呵,她既然这样神圣,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假如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她结婚,跟她生子,跟她有一个美好的生活。白昊鄞,你将我这样留在身边,你对得起她吗?”夏颜根本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这痛苦,真是痛快呢,她隐忍着,将所有的一切压在自己的身上,因为对过去的种种觉得歉疚,但其实,这不过只是自压,压到了一定程度,总会反弹的,这反弹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无力压制。
那是他的死穴,从来没有人这样在他面前提起过敏语,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被酒精压抑的那些真实开始浮现,他恶狠狠的看着她,那神情冰冷而狠戾,总是要将彼此逼入绝境,一定是要这样才会甘心,“这就是你这些行为的原因,一直虚伪掩藏的那些真实的情绪,夏颜,你不累吗,你这个虚伪奸猾的女人,这样子在我身边,很痛苦吧?”
“你误会了,我不痛苦,一点儿都不,你们那个肮脏的世界,我没有插足的兴趣,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我虽然没有她纯洁,可除了你,我生活里的其他一切,都是干净的!”她顶嘴,气势上竟然不输分毫。
他的瞳孔紧缩,原来,他竟然是她生活里唯一的肮脏吗,可笑,简直可笑,“恩,那不是很好,不管我多脏,你也都得陪着我,就算是死,你也得陪着我!”
反正是捆缚,他们的一生,只有一种结果,彼此捆缚怨怼,就连下地狱,估计都一定要拉着对方一起。
夏颜从来没有真正的恨过他,从来都没有,即使是在他夺走了夏天实业,将她的家人全都赶出国内,跟她离婚,将她赶出白家,她都没有恨过他,不过只是隐忍了麻木了,乖觉的接受了一切,慢慢远去慢慢淡忘,只因为她的希望在她自己身上,在她的未来。她能够远离他,远离那些迷离忙乱的生活,已经是一种幸运。
可她在此刻,看着他,眼神里面,充满了愤恨,她还以为四年普通的生活已经将她的心绪磨成了一潭死水,不管遇到多大的风浪,也不会掀起她半分涟漪。可现在才绝望而清醒的意识到,白昊鄞就是一个恶魔,他总有办法,绞碎她对未来的所有美好憧憬和计划。
她是恨他的,这恨,在这一刻,很真实。这恨,或许,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只是她可以的隐忍压抑,说服自己,那只是不甘,现在却恍然,那种不甘,也是恨,只要那种恨存在一点儿,就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终有一天,会在生活里重新呈现,挟着坚决,裹着绝望,将生活里重建的一切美好,全部摧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