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烛光中,那男人一声惊呼:“难道你和杨志强没有进到山谷中?”
只是这一声惊呼,就让岳若飞明白了许多事情,他突地涌起一种对章固的无限愧疚,同时,也涌起一种无比的愤慨。即然人家认出了自已,就没得必要再装什么了,他眼里喷着火说道:“你错了,我是进去又出来了…”
“哈哈,看不出来,你人不大,撒谎和吹牛的本事倒不小…”
“哼,那我给你看样东西吧,我想这封信应该能证明我不是在撒谎和吹牛!”
岳若飞抖手从口袋里摸出了章淳床头的那封信,随手一甩,平平地向那男人面前飞去。那人抬手曲指,把纸夹在手里,铺开一看,浑身剧颤,回过头来,眼里一片寒芒。
“你是怎么拿到这信的?又是怎么出来的?”那人语出如刀,锋芒毕露。
“我可以让你知道这些问题,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首先,你为什么要把周桂英迷倒弄进山谷里,她的孩子还不到一岁啊,你这么做还算是个人吗?”岳若飞咬牙切齿。
“哈哈,这也怨不得我,那晚你打跑了李新华,救回了杨志强,我一直都关注着,后面你们的谈话都被我在外面听了个一清二楚,即然你们都进了山留下周桂英孤儿寡母的多可怜,况且谷里也需要女人,这两年人不好弄啊,只能让她先去凑个数了…”
“哼,我不明白,按理来说,章固应该是你和章淳的哥哥吧?为什么你们的行动不让他知道呢?一家人做不是更好?”
“呸!别提那个榆木脑袋的老东西!他只是个废物而已,也许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已还有两个兄弟!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他开的那个饭店倒是真帮了我的大忙…哈哈,我这就叫暗渡陈仓吧…”
“哼,好一个暗渡陈仓!可惜,现在已经是釜底抽薪…你就是想金蝉脱壳都没机会了….”
“什么?难道…就凭你?哈哈,做梦吧!快说,你这封信是从哪儿来的?哪本武功秘籍呢?”那人急急地问道。
“你不是个猪脑子吧?自已想像不到吗?”岳若飞淡淡地反问。
“你..哈哈..我也不需要问你,你得马上去死!”那人的眼里寒光森然。
“哼,这句话,正是我要对你讲的!”岳若飞提息运气,蓄势待发。
烛光之中,就见那人飘飘起势,双手错开,舞起漫天的掌影,向着岳若飞的立身之地洒落下来。岳若飞无心恋战,求的就是个速战速决,因此,他丝毫没有闪避,吐气开声双掌平平推出,带着碎石裂帛的力道灌向那人的当胸。
那人立时收势回掌,也运足内力接向岳若飞的双掌。砰然一声沉闷的响声,两人俱是向后飞出去,各自砸到了身后的墙上,震得屋顶上扑簌着落下泥尘。
这一过招,两人都清楚了,实力不相上下,那么谁占了先机,谁才能赢。
没有丝毫的停滞,两个各自跃起,狭小的空间里,缠连在一处,都是招招要命的拳势。
这样的打斗,无疑最为耗力。半个小时不到,两个人都已经各有所伤,精疲力竭,招式都缓慢了许多。不过,无论是哪个,都越来越不希望这缠打无限期地拖延下去,是以,即便内力不继,仍是拼着全力攻击。
烛光早被扑灭了,屋里的东西也都毁得差不多了,这屋子都开始摇摇欲坠,两个人渐渐把战场挪到了院子里。
又是持久的一阵搏杀,蓦地,岳若飞低啸一声,集起最后的全部力量凝聚双掌,缓重地对着那人横击而去。那人瞳孔一缩,也是平摊两掌迎着岳若飞的掌势对接上去。又是砰然一声,两个却没有分开,而是各自分开十指去抓对方的手。如此一来,便同时扣住了对方,就像情人之间的十指相扣。
只是,这种十指相扣,不是传情的,而是要命的。
手掌扣住了,脚下却没停,犹是你来我往的攻击阻挡。这情形,到最后必然是鱼死网破。
黑暗中,一道白光蓦然划过,那人只觉得颈后一紧,精力和体能随着热血即刻一泄而尽。
那人指间自然地一松,岳若飞趁势旋手反转,咔嚓几声,那人的两条胳膊被生生绞断。
雪狼咬着那人的后颈,任凭摔倒在地仍是毫不松口,可见其性之狠。
岳若飞一声轻唤,雪狼才松开那人跳将过来,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着嘴巴上的鲜血。
急忙坐地调息了几分钟,岳若飞步上前去,那人只是昏迷了过去,并未立时死去。岳若飞把他双臂拧到身上,扛起来就向饭店行去。跳进院墙,找来铁条,直接把这人的手脚固定死牢,然后扔到了屋里,章固的炕沿下面。
点起灯烛,岳若飞首先对着爷爷的灵位磕了几个头,诉说着自已的惭愧。
周桂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地上又多了个半死不活的人,惊诧中近前一看,大呼了一声:“呀,这是咱们镇的镇委书记章成功!若飞,你怎么把他也给弄来了?你这…”
岳若飞冷冷地站了起来,苦涩地摇了摇头:“桂英,是我搞错了,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章爷爷是无辜的…”
随后,岳若飞把刚才发生的情况淡淡地说了一遍。周桂英恨恨地踹了章成功几脚,眼里落下大颗大颗的泪滴,转而抬头望向岳若飞焦急不安的说道:“若飞,这可怎么办好?这是两条人命啊…”
“桂英,你别担心,事情是我做的,我自当负起这个责任!”岳若飞淡定的说。
“若飞,你不要这样,其实,章爷爷是你无心之间误杀的,我还算了解他,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会责怪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这是法治社会…”
“桂英,你先回去,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岳若飞抬手拭去桂英眼里的泪滴。
桂英突地抓住若飞的手,紧紧地攥在自已胸前:“若飞,你能不能听我的?”
岳若飞迷惑不解:“桂英,我听你的?”
周桂英转身从门口把那柄匕首捡了起来,双手握住,坚定地看着岳若飞:“若飞,章爷爷是我杀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岳若飞猛地一瞪眼:“胡说!我堂堂一个男人,自已犯下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弱女子去顶罪?你回屋去,相信我,会处理这些事的。”
周桂英一脸无奈,她确是铁了心要替岳若飞顶罪的,不过,她也知道,岳若飞不会同意。
等到周桂英回屋,岳若飞掏出卫星手机,开机,毫不犹豫地摁下了*1按键,这个快捷键可以直接拨到叶浩天的手机上。
“若飞,怎么这么晚?”叶浩天的语气很温和。
“我…我犯下大错了…”
“哈哈,你不是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嘛,还能犯大错?”叶浩天带着一丝调侃。
“真的,我杀人了…我杀死了那个老英雄和龙武镇的镇长….”
“什么?你…你现在哪儿?”
“我在饭店里…”
“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呆在那儿别动,在岳凯到来之前,把现场牢牢封死,不许任何人接近!明白没有?”
“明白了!”
这对叶浩天来说,真的是个惊人的消息。
十七大临近,省里的两会已经进入筹备阶段,这种时刻,就像那个著名的‘蝴蝶效应’的定律,如果有人就岳若飞的这事,在山里扇动一下翅膀,那么,本省乃至中央,就会刮起一阵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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