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式 或跃于渊_NO.142 千里之外(1 / 1)

盛世龙腾 探花先生 1466 字 2024-03-24

同是腊月二十八这天午后,五莲山畔的岳家庄,村委大院里坐满了村民,这即是一年一度的村委年度大会,也是鹏举集团的年度总结大会,还是村民的年度分红大会。

村委书记岳满江端坐在台阶上的主席台正中,红光满面笑逐颜开,清了清嗓子,岳满江对着话筒说起了开场白:“各位村民,各位老少爷儿们:今年,对咱们村和咱们鹏举集团来说,又是一个丰收年!这都得益于国家发展的大好形势,得益于各级领导的关怀培养,得益于全体村民的齐心协力,正是得益于上述种种,鹏举集团相较去年,增加了七个项目,销售业绩增加了40个百分点,而利润增加了55个百分点,同时,鹏举集团的纳税额突破四亿元,在本省企业纳税额中排名第三……”

院外,鞭炮齐鸣,院内,掌声雷动。

岳满江接着说:“另外,我还要向大家透露一个好消息,几个月前,鹏举集团尝试向四川榕都市投资三百万参股了一家酒店,截至今天,不仅已经收回了全部投资,而且,咱们在巴川的三星级‘鹏飞大酒店’已经发展到了四家,以35%的股份计算,咱们村所占的股份本金已达到了一千三百万!在这里,我需要向大家说明白一点:巴川那边的投资,都是由若飞一手CAO控的…”

院子里顿时炸了窝。

“若飞?若飞竟然跑到四川做买卖去了?”

“这个小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总是喜欢给我们制造惊喜…”

“那还不都是环山叔**出来的?唉呀,环山叔真是了不起,给咱村培养出这么个英才…若飞前途无量啊…”

“前几天刚从咱村走的那个老爷子,不也是若飞的爷爷吗?那老爷子可是大人物啊,环山叔也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嗨?满江,若飞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咱大家可都想他了…”

“是啊,是啊,他什么时候回来?先说好了,他回来第一顿饭肯定在满江家里吃,这第二顿就在俺家,谁也别跟俺争…”

“凭什么在你们家啊?俺不服,俺非把他拉到俺家去不可…”

“吃饭咱就不争了,若飞在俺家住…”

“你快拉倒吧,他回来必须住俺们家…”

七嘴八舌,一片嗡嗡,这哪里还能开会啊?

岳满江用力拍了半天话筒,大家才都安静下来,却仍有几个人小声嘀咕着争论不休。

“大家都消停消停吧,若飞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所以呢,我想等过了年,咱们村派几个代表过去看看他,估计他也想大伙了,谁想去的,举个手…”

‘唰’,院子里的人全部举起了手,有的人还举着双手。

岳满江一看,额头大汗:“得了,这事还是回头再商量吧,会后大家可以先报名,由村委会抓阄决定…”

“满江,依我说,现在就抽吧!”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群情涌动一致赞同。

无奈,村委大会暂停,大家分头做起阄来了。

岳满江步下台阶,急急拉住几个人:“四叔四婶,你们老两口凑什么热闹吗?就你们这岁数,人家都不让上飞机…大娟,你挺个大肚子还想去;四川啊?上次你们家岳涛已经去过了,这次没你们的份…”

岳老四和老伴急了:“满江,你说什么?飞机不让上是吧?那你让司机开车送我们去…反正,俺们老两口一定要去看若飞的。俺们没儿没女,一直拿若飞当亲孙子呢…俺们遗书都写好了,财产全部留给他…”

大娟是岳涛的媳妇,一看就是那种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女人:“满江叔,俺离分娩还有三个多月呢,不怕!你说岳涛去了俺就不能去了?就因为俺和岳涛是一家人对吧?满江叔,你是不是想让俺和岳涛打离婚呢?”

岳满江被大娟问得七头八脑的:“胡说八道,叔让你们打离婚干么啊?”

大娟不依不饶:“俺打了离婚就不是一家人了啊,那样俺不就能去四川了吗?俺娘家没兄弟姐妹,嫁到你们岳家庄来这几年,俺可是把若飞当自已的亲弟弟一样待的…”

岳满江扭头就回了办公室里,此情此况,在人堆里呆下去,无疑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但岳满江还是很惬意的,毕竟他比外面的人们更加喜欢岳若飞,所谓的‘更加’是在自已喜欢的基础上,又加上了女儿岳咏晴的心意。故而,他比谁都想去四川看看若飞。看着外面乱哄哄的场面,他都有些后悔,应该是在大会的最后再把这个问题提出来的嘛。

半下午的时候,抓阄才有了结果,确定下六个人来,但岳老四和老伴以及大娟等人,坚持自已出路费也要去看若飞,加上岳满江一家三口,基本上占了全村人口的五分之一了,无奈之下,岳满江又做了翻思想工作,并承诺秋收之后再组织一次,才劝退了大部分人,最终,确定了一个约二十人的队伍。

散会之后,各家都忙着备年货,蒸煮煎炸。山东人的习俗,都是年前把年后到正月十五的吃食全都备好,包括待客的,从春节那天开始,基本上不动什么火,最多就是加热一下,便搞定一顿饭。

岳家庄各家各户都在忙碌着,但忙碌中的聊天却是停不了的。大家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岳若飞和他的爷爷岳环山,还有那个在岳环山去世之后来到村里的老爷子,这老爷子在村里住了几个月,却接待了四面八方各地的来客若干人,从本省的省委书记、省长,到镇上的小干部,每天都是应接不暇。这无疑给岳若飞的岳环山的背景添上了浓浓的神秘色彩。

不过,岳家庄的人更怀念的,是那个阳光满脸的男孩若飞,他永远是跟人不疏不近不愠不火,永远淡淡地笑着,仿佛让人一眼就看到内心里,又却似乎什么也看不见。

当然,最思念岳若飞的,还是岳咏晴。她坐在自已的闺房里,忽喜忽忧忽笑忽泪,像是个神经不太正常的人。桌上,镜中,人比花娇,却有谁知,这如花的娇魇,竟只为了那一个心上的人儿,笑泪缤纷。

人说,初恋是一场小雨,漂漂洒洒,一直伴你走到生命的尽头。因何?只因它的纯真和唯美。尤其是这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情,更是纯真和唯美到极致。

一如此刻,脱开纷繁,偷得浮生半日闲,缓步在锦江边上的岳若飞。

背井离乡,初涉江湖,数月时间弹指而过。回头望去,这几个月里,自已无时不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经历的种种,也许比许多人一辈子经历的都多。岳若飞也无法想像自已会如此迅速地走到了今天,也许,这都应该归功于爷爷的培育,再者,就是上天的垂青吧。

身边,四处都是过年的味道,这味道让岳若飞尤其想家,想爷爷,想老家的风土人情,想学校的同学和玩伴,也想,那个手拉着手一起长大的美丽女孩岳咏晴。

想着想着,岳若飞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拨出了岳满江家里的座机电话,那个号码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而在千里之外,当外间的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岳咏晴鬼使神差地抹了下眼睛,冲了出去,那是如悬崖的屋檐下面,一颗在等燕归来的女儿心。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风铃如沧海,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

“咏晴,我是若飞…你们都还好吗?”天在山之外,雨落花台,是岳若飞,想说花开。

“…若飞哥哥?真的是你吗?….呜…呜…”岳咏晴惊喜之下,如泣如诉,梨花带雨。

而锦江边上,岳若飞的泪,潸然而下,落进浑浊的江水里:“咏晴,别哭!你哭,我也想哭了,我很想你们,我很想爷爷…”

但泪水,总是诉说思念的最好的形容词。这一对拉着手儿长大的伙伴,远隔万水千山,一时无语,唯有思念,沿着腮边,流成两行热泪。

这,也许是真的岳若飞,在极其理性的背面,又极其感性。

----PS:不好意思!刚刚做了个应对盗版的试验!耽误订阅的朋友们了!对不起!!朋友们,花啊!!鲜花!!花!!探花,致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