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黄牛区,飘摇酒吧对面的蜀缘茶楼,精致的包间,透过宽大的落地窗,飘摇酒吧门前的动静尽收眼底。八仙茶桌的正中,坐的是一个鹰勾鼻子、死鱼眼睛的老者,一手扶着蛇头拐杖,一手端着茶杯,脸上一派阴戾。
左首,是短身长臂黑肤红脸的洪三;右首,是精瘦短小阴险奸诈的金荣。
黑虎帮的头儿加上洪门的老大,就已经昭示着这茶会不同寻常了,再加上洪门的老门主,就更加说明有大事商议。
果然,沉默中,金荣阴柔的开了口:“我说老爷子,你可不能坐视沙坤和罗四海那帮后生们瞎折腾啊,咱们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面粉’生意,再由他们这么闹下去就歇菜了…”
“哼!”洪森的拐棍在地板一顿:“就凭他们?还作不起大的风浪…”
金荣神情复杂得看了一眼洪森:“老爷子,您也可别小看了他们,那都是玩命的厉害角色呢,关键是,他们背后还有高人…我就想不明白了,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们俩个俯首称臣呢?难道比沈家少爷还硬茬…”
洪三突地接道:“哼,沈家那个二世祖,就是个吃货!”
洪森冷冷地说:“也就是因为我还摸不清后面那个人的底,才让你们先稳住,若不然,凭沙坤和罗四海,我老头子还不放在眼里…”
金荣献媚地一笑:“您老肯定能镇住他们的,我就是担心他们垂涎的是咱们的这块生意,舍非如此,他们何必扯着整顿帮派的大旗,却先冲咱们的生意开刀…”
洪森耸了耸鹰勾鼻子:“哼!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个什么整顿法,小金你再说说他们那天在帮派大会上都放的什么风…”
“那天,罗四海和沙坤说,以后本市乃至本省的帮派都采用一种‘统筹管理、划地经营’的模式,还要搞什么‘双核’管理,具体的原话我说不上来,那意思就跟抗战年代的收编差不多,每个帮派都由他们派遣一名‘督导员’来协调管理,主管财务和生活…妈的,那不就是‘特派员’或者‘政委’吗?这不是*裸的吞并嘛…”金荣恨恨地说。
洪三插了句:“还说大老板要求,从腊月二十五到正月初五,各派都要歇业整顿,凡是发现私下活动的,轻则跺掉双手,重则处死。他奶奶个香蕉,这大老板不就是个瓜娃子嘛…”
洪森摆了摆手:“拣着有关咱们生意的说说…”
金荣喝了口茶,面色灰了下去:“他们说是要搞什么‘川下无毒’,要求各帮派把存货上缴,他们以成本价收购…真是好笑极了,就咱们手里都有上亿的货…”
洪森冷咳了一声:“小金,别信口开河,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金荣面色剧凛,心里一颤,后悔刚才吐出的那句话,急忙答道:“这不是跟您老嘛,放心,我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吐一个字的。这两天,我听说几个帮派都上缴了不同数量的存货,今天我也做了个样子,让小弟们送了一百万的货过去…”
洪森沉吟了一下:“小三啊,你也做做样子,送个两三百万的货过去,暗地里该交易的还是要交易,也不用怕了他们,今晚,金三角那边的特使巴布先生就到榕都了,他是听到这边的情况之后,专程过来商讨对策的…还特意带了一千万美元的货,说是免费支持咱们的…”
洪三和金荣对望一眼,俱是大喜过望,一千万美元的免费货,搁在他们手里,坐地起价就是几个亿人民币的收入,人家免费支持,咱不可能也免费派送。
洪森眼睛一眯就看透了两个人的窃喜之心,阴冷地一笑:“你们俩个先别顾着高兴,这两天一定要加紧防范,别让巴布先生在咱们的河边上湿了鞋子…”
两人面上立时一凛,重重地点头称是,随后分头而去。
几乎同一时刻,四海超市集团总部,顶楼宽大的办公室里,罗四海、江川、胡军、杜汶川四个人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听罗四海的女秘书念书。对江川来说,这书里的内容并不难懂,但其它三个人就有点犯迷糊了,只是,谁也不敢开小差,这可是岳若飞布置下来的重要任务。
罗四海的女秘书心里更是犯嘀咕,她根本想像不到,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罗老板,竟然脑子进了水似的学起管理知识来了,问题是,要学也得学点正儿八经的,而这本书叫什么管理书籍嘛。
翻一眼上去,可以看到女秘书手里捧着的一堆打印的资料,封面赫然印着四个大字:《海盗法典》。没错,这正是举世闻名、让各国首脑都头皮发麻的,加勒比海盗们奉行至上的管理秘籍。
而今,岳若飞就是要用这种模式来统辖黑道,对于加勒比的海盗行径,岳若飞并不陌生,因为他有一个盖世英雄的爷爷岳环山,什么忍者、海盗、雇佣兵,什么基地、盖达、东伊运、塔利班、黑手党,都是爷爷信手拈来的一堂生动的课题。
实际上,加勒比海盗的《海盗法典》,跟我国军队的管理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都采用的是‘双核管理’,何谓‘双核’?对军队来说,是司令和政委;而对海盗来说,就是船长和军需官。船长和司令的权利职是一样的,全权主管军事、行动的策划、组织、指挥;而军需官跟政委也差不多,分管非作战时期的一切,比如纪律赏罚、生活调节、物品分配等等。如此,一个勇猛善战果敢威武的船长,加上一个八面玲珑处事圆润的军需官,各负其责分工协作,就牢牢地把一支队伍团结起来了,即有战斗力,又不会出乱子。
至于岳若飞为什么不用解放军的条令条例来约束黑道,而是选了《海盗法典》,就只有他自已清楚了,很显然,有两点:一是如果用解放军的治军条例,那搞不好就是个大笑话,污辱了部队,也不贴合黑道的本质;其二,海盗和黑道,溯本追源起来,根本就是一母双胞的两类组织,故而,借彼之道,治此之师,完全合情合理。
事后,验证了岳若飞的明智,不管是罗四海江川等人,还是沙坤刀狼等,一听到《海盗法典》都瞪大了眼睛,充满了向往。只是,当听到岳若飞让他们啃书,而且随时抽查,而且不及格者要淘汰……这些人们才郁闷地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分成两帮,比捅他们几刀子还难受地生吞活咽起来。
而他们的老板岳若飞,这会正在省公安厅的厅长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极品君山银针。雕花透明的水晶杯子里,一根根长长的银毫正慢慢地绽成碧绿,在袅腾的热气中,仿佛春天姗姗而来。
厅长岳凯,难得的微笑着,从抽屉里摸出两条大熊猫香烟甩到岳若飞面前:“小子,拿去抽!”
岳若飞淡淡一笑,俏皮地看了一眼岳凯:“凯叔叔!先声明一下:本人为了区分你和岳捷叔叔的称呼,自即日起,改称你为凯叔叔。凯叔叔,我想问一下:你今天把我小子召来,不是就为了给我两条烟这么简单吧?”
岳凯金刀大马地往岳若飞对面一坐,忍着笑意说道:“主要是送烟,次要的嘛,有件小事想让你帮个小忙…”
岳若飞急忙一欠身,把两条烟往岳凯面前一推,装着很受惊吓的样子:“嘿嘿,古都说了,没事送香烟,非什么即什么来着,果然没错。凯叔叔,您还是先说‘小事’吧,这烟还是先搁您那儿…”
岳凯看上去并没有想多开玩笑的意思,正了正神色:“嗯!我听说道上的人都在歇业整顿,还要上缴毒品,这都是你小子玩的吧?事,做得不错…不过…依我对你小子的了解,你不可能让大家都空着肚子过年对吧?”
岳若飞冲着岳凯一挑大拇指:“凯叔叔,您高明!不过,我还没想到什么办法能平衡人心的。但请您相信,剔除毒品稳定社会的责任,我还是放在首位的,至于能扛多久,能做到什么样子,我心里也没底…”
岳凯点了点头:“嗯,小子,实事求是,你这一点很难得。叔叔今天叫你来,就是要给你一个平衡点,不过,刚才你似乎有点不太想要啊…”
岳若飞转了转眼珠儿,马上欠身把岳凯身前的那两条香烟扒拉到自已跟前:“要,谁说不要了?”
岳凯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小子,还真不是个一般人…说正事,我有个老部下,在云南边境的出入境管理处,上午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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