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照进第七绿洲的藤编图书馆,阿七踮着脚擦拭沈念秋的铜像,忽然转头问:“妈妈,沈奶奶的眼镜为什么缠着藤蔓?”
归晚的毒藤耳坠轻颤,卷走铜像上的露珠:“因为有人想偷走她的目光。”她指尖掠过书架,一本《共生史诗》的烫金封面正渗出黑色黏液——那是黑曜石植入的腐蚀孢子。
星野的虚影从古籍中浮起,真实手掌捏著片枯叶:“他们伪造了《藤蔓起源史诗》,说沈姨的研究剽窃古代秘方。”枯叶上的虫洞拼成黑曜石的徽章,毒藤纹身爬上他苍白的腕骨,“今晚的听证会,要烧掉我们的历史。”
阿七突然将铜像手中的钢笔转了三圈,暗格弹出一卷羊皮纸:“沈奶奶说,真的史诗会流血!”她割破指尖,血珠滴在伪造的史诗上,墨迹竟化作毒虫四散。
听证会现场,黑曜石的“古籍专家”正展示泛黄的卷轴:“…藤蔓驯化术始于黑曜石先祖…”话音未落,归晚牵着阿七闯入,女孩腕间的并蒂花突然灼亮。
“史诗应该这样读!”阿七将真正的羊皮纸抛向空中。藤蔓自发缠绕成舞台,演绎出沈念秋年轻时与星野母亲(新增人物关系)在雨林寻访古藤的画面——那位早逝的植物学家,正是黑曜石家族驱逐的叛徒之女。
星野的虚影笼罩整个法庭,真实手掌贴上玻璃幕墙。藤蔓纹身暴长成族谱树,根须处赫然是黑曜石先祖焚烧古籍的罪证。旁听席炸开惊呼,黑曜石总裁的象牙手杖突然生根,将他拽向被告席。
深夜档案室,归晚的藤蔓绞碎第十个伪证标签。星野的虚影忽明忽暗,真实躯体正被古籍霉菌侵蚀:“当年母亲被污蔑时…咳…沈姨也是这么护着证据箱…”
“别说话!”归晚的眼泪晕开霉斑,显出沈念秋的批注:“真相是株倔强的藤,终将穿透所有谎言。”
阿七抱着防毒面罩撞开门,发间别著朵荧蓝鸢尾:“爸爸看!沈奶奶在壁画里藏了答案!”她展开从铜像暗格取出的残卷,褪色壁画显示黑曜石先祖在跪拜藤蔓——他们才是剽窃者。
三日后,第七绿洲的史诗剧场上演真相。当黑曜石买通的演员朗诵伪史诗时,阿七跃上舞台,藤蔓将她托举到月光下:“真正的史诗在这里!”
她腕间的并蒂花渗出血珠,染红了千年古藤。藤蔓突然暴长成史诗长卷,投射出星野母亲在雨林被害的影像——黑曜石的先祖正将毒箭射向她的后背。
观众席的贵妇突然尖?,她的古董项链窜出叛变藤蔓,将包厢里的黑曜石总裁拽向舞台。星野的虚影碎成星芒,真实躯体却出现在聚光灯下:“现在,请听史诗真正的结尾——”
他撕开衬衫,心口的藤蔓纹身竟与古藤图腾完美重合。归晚的耳坠共振出沈念秋的遗言录音:“…记住,我们不是历史的继承者,而是未来的根茎…”
庆功宴上,阿七在月桂树下教萤火虫摆族谱。星野的虚影映在葡萄酒中摇曳:“你揭幕时颤抖的手,和当年你母亲握试管时一模一样。”
“但我的女儿比我们勇敢。”归晚的藤蔓轻缠他手腕,在触及溃烂的皮肤时化作绷带,“至少她不会用身体当培养皿。”
阿七突然将葡萄酒浇向树根,腐殖质里浮出个铁盒。羊皮卷上沈念秋的字迹斑驳:“致看见未来的孩子:撕碎史诗,才能书写新生。”
月光忽然被乌云吞没,黑曜石的余党正在焚烧雨林母藤。星野的虚影碎成星火,真实躯体已冲进火场:“带阿七去母藤祭坛…只有她的血能…”
暴雨倾盆夜,阿七割破掌心按在焦土上。当血珠渗入母藤残根,所有灰烬突然绽放蓝花。归晚的耳坠与星野的纹身共振出古老歌谣,将火焰转化成漫天流萤。
黎明时分,星野在新生藤蔓中苏醒,心口的溃烂处开满透明小花。阿七将蓝花编成冠冕:“沈奶奶说,这?‘原谅之蕊’。”
“也是新的开始。”归晚将婚戒套上缠绕蓝花的无名指,“星野教授,是否愿意续写我们的史诗?”
焦土中,黑曜石最后的火把正被蓝花包裹成琥珀。第七绿洲的晨雾里,阿七昨夜埋下的灰烬突然抽嵞,嫩枝缠绕着星野刻在戒指内侧的新誓:“请允许我,成为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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