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的2连,30多人在狭长的山口处构筑了阻击日军向山里逃窜的第一道防线。
除了各种步枪之外,他们只出动了一挺歪把子,外加几十枚手榴弹。
他们的狙击,连一刻钟都没有守住。
随着日军的坦克冲过来,二连立马就放弃了阵地,四散奔逃。
孙德胜的这种做法,倒是让本准备恶战一场的日军指挥官傻了眼。
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这才是真正的华夏军人嘛。
蝗军自从东北一路南下开始,华夏军人哪一次不都是望风而逃?
至于驻守临沂和藤县的军队。
还有先前冒死冲锋进攻的骑兵团,那绝对的是华夏军人中的另类。
日军指挥官当下也不再多想,下令催促著部下将士加快速度进山。
本来在后边追击的骑兵团,刚开始看到独立营构筑工事进行狙击的时候,双眼一亮,铆足劲冲击负责断后的日军。
这一冲。
眼看着就要一举冲破负责断后的日军防线。
骑兵团只要冲散负责断后的日军,就能与独立营前后合围,全歼意图逃窜进山里去的日军主力。
突然发现独立营负责狙击日军的防线一战击溃。
眼睁睁看着日军离著山口越来越近。
“别追了,川军就那么点战斗力。
“等小鬼子进了山,迟早都是我们的瓮中鳖。”
吴团长立即下令骑兵团回防。
大?疤,还有负责驻守朱陈镇的团长都聚到了一起。
朱陈镇的团长隶属于西北军第40军。
苦战多日,一个团剩下不到两个营的兵力驻守朱陈。
这其中包括了团部预备连、团部机关与后勤所有人。
他并不知道西南方向先前在山口处狙击日军的是川军独立营。
只是感叹道:“唉,歼敌的大好机会,可惜了。”
吴团长无奈笑道:“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川军独立营,我事先并没有想到小鬼子会往那个方向逃窜,没有事先提醒独立营在那个方向多构筑防御工事。”
大?疤却是有些疑惑道:“按道理,川军独立营不至于这么怯敌啊。
“他们这些天在敌后可是打了不少大胜仗的……”
吴团长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道:“他们那些?劳,还不全都是道听途说!
“估摸著全都是川军为了树立自己善战的形象,故意杜撰出来的……”
“轰……”
大?疤等人在说话的档口,巨大的爆炸声来的毫无预兆。
日军突围出去的三辆小豆包坦克被炸的几个震颤之后,顿时和被骑兵团用手榴弹捆绑在一起炸毁的那辆一样成了废铁。
“怎么回事?”
吴团长有些惊讶的看向西南方向。
大?疤也是半信半疑:“难道是凌营长的独立营在日军坦克的撤退路线上提前埋好了炸药包?
“他们刚才的溃散是故意的,只是为了让小鬼子放松警惕?”
吴团长的眉头完全皱巴在了一起。
他从见到凌破云开始,就没有把这个胡子还没有长全的所谓川军独立营营长放在眼里。
如果最后是独立营乘胜围追堵截歼灭的日军两个大队的溃军。
他这张长满了胡须的脸。可就真的没有地方放了。
事实。
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日军即将冲过山崖与湖泊之间最为狭窄的一段山路。
冲过去了,就是进入大山的大片徐缓山坡。
山崖上成片的茅草伪装突然被掀开。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十来挺歪把子,强大的火力彻底封锁住了日军撤向山里的路线。
失去小豆包坦克的火力加持,日军根本没有办法对山崖上的伏军形成有效的火力打击。
“撤退,撤退……”
大吼著的日军指挥官猛然发现先前被自己在山口击溃防线的那些国军又全都回来了。
而且还不止溃逃的那一个排的兵力。
一百多武器装备精良的川军在他们身后同样形成了强大的交叉火力点。
彻底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他们近一千日军竟然被不到两百兵力的川军给包了饺子。
日军指挥官对这一幕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他们几百日军步兵可以追着几千国军打。
现如今。
这一切好像翻过来了。
“兄弟们,还愣著干嘛?”
大?疤率先挥动着大?嗷嗷叫吼著:“大?营的兄弟们,杀鬼子的机会来了,杀啊。”
“杀!”
大?营的老兵们自从追随张将军从北平一路南下,期间受尽了不少委屈。
打鬼子的时候,他们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畅快淋漓的仗。
人家川军一百多人,围住了近一千日军,他们大?营只需要不顾一切冲上去杀就行。
几百人或端著机枪,或步枪,或直接抡舞著大?,嗷嗷叫着冲向那些彻底被打懵的日军。
“团长,我们怎么办?”
吴团长一马鞭甩在多嘴的副官背上,怒道:“你这还看不明白啊?谁冲的最快,谁的?劳就最大。
“还傻站着在那里做什么?赶紧领着兄弟们冲啊!”
骑兵团的加入,才是日军真正溃败的时候。
独立营、骑兵团、大?营……
除了已经回防朱陈镇的部分兵力。
近两千人。
杀到最后,只能是凭借钢盔和制服的样式来辨别敌友。
所有人都彻底成了血人。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国仇家恨,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当最后一个跪地求饶的日军士兵被林大手中的手术?割断喉咙。
太阳已经升上三竿。
这一场战斗,从一面倒的火力压制性的屠杀,到最后的近身白刃战,直杀了近两个小时。
那一处小湖泊,已然被血水染红了湖面。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