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的猜测没有错。
他们追出去不到十公里,就看到路边停著两辆卡车。
申若飞和赵阿牛他们弃车了。
老兵张从路旁的林子里钻了出来,他一直在等着他们。
“营长,人太多,卡车跑不动,而且油箱里油也不多了,赵副营长和申连长一商量,决定弃车抄小路跑过去。
“他们担心你们跟不上,让我留下来等你们。”
凌破云和屠铁柱还好。
林大练出来的步伐是爆发力,在于短时间内的快速移动。
这么长时间的快跑,她明显有些吃不消,一停下来就开始大口喘气。
“老兵张,带我们钻林子,慢点走,让林大喘口气。”
老兵张带他们走的全是野路子。
这些野径有时候窄到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老兵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钻林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寻到这种野路子的。
前边走着的老兵张好似猜测到了屠铁柱等人的疑惑。
自顾自在前边说道:“我也从来没走过这些路,凭的是方位感。
“天上的太阳,山林的走势,还有空气中的风向,甚至于风中野兽的味道……
“这种种的因素,都是我辨别方位的办法。
“只要方向没错,这里的山又都不高,我们尽量抄直线追过去,肯定能在前边截住赵副营长他们。”
凌破云曾经学过山林中的追踪术。
老兵张的说法,从理论上肯定是可行的。
当然,这其中天赋和经验缺一不可。
没有经验,走着走着可能前边就是悬崖峭壁。
他们追出去十几二十公里。
眼瞅著太阳升到了头顶,仍然没有见到赵阿牛他们的身影。
林大一屁股坐地上。
“不行了,营长,这又饿又困的,我是实在走不动了。”
他们独立营从南沙河方向一路急行军到现在,两天一夜,也就昨天中午睡了一小会。
要说吃。
还是昨天晚上在南宿的时候吃了些当地村民送的烤土豆之类的东西。
一路上还打了三场恶战。
林大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挖出了她那小身板里所有的潜力。
也就是仇恨在支撑着她不停的奔跑。
凌破云自武装袋里摸出几块面包片分给他们。
也是寻了一处阴凉地躺下。
“大伙都休息一会吧。”
“营长,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到处去转转。”老兵张精神的很,
他半点没有又困又累又饿的样子。
他一路上动不动扯几根草,或者几片树叶放嘴里嚼了。
随时随地站在那里也能闭着眼入定。
这时嘴里叼著面包片,嗖忽间就没了身影。
凌破云是被老兵张叫醒的。
他睡的很沉,不但是因为老兵张在周边警戒。
而是因为如果出现威胁级别较大的危险,“我的世界”会提醒他。
“营长,喝点这个。”
钢盔里冒着热气的是血糊糊的红色汤汁。
“我摸到一只小野猪,这是猪血,就是没有盐,成不了块,我用山泉水混著煮开了的,放心喝吧。”
凌破云喝猪血的时候,老兵张又去叫醒了屠铁柱与林大。
四人轮流着喝完了半钢盔猪血。
屠铁柱问道:“那头野猪呢?”
“包扎了伤口之后放了,如果这些天不遭受别的野物的袭击,还能活。”
“怎么放了呢?赵副营长他们还有一大帮子人都饿着呢。”
“我是猎户,没有祭山神,不能猎杀当地野物。”
屠铁柱也是矿工出身,他自然懂得各行有各行的传统。
默默的喝下最后一点猪血,帮着老兵张一起把生过火的痕迹给掩埋了。
“老兵张,我们现在大概是在这个区域吧?”
凌破云摊开了地图,四颗脑袋挤在一起。
老兵张认真看了几眼,默默点头。
凌破云在地图上找出了一条小路。
“从这里到临沂西南的朱陈,也就二十多公里的样子,我们先去朱陈。”
林大问道:“我们不去找赵副营长他们了?”
“我先前和他们约好的就是朱陈,先去这里再说。”
他们走出去不到五公里,老兵张突然朝着右前方的小路奔去。
“营长,前边好像是赵副营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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