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日军军官如鬼魅般突然现身赌场,接着便声色俱厉地盘问下士,夌燃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他心里清楚,要是此刻下士在军官的威压下扛不住压力,吐露半个字有关他们的信息,那精心谋划的策反行动就彻底砸锅了,更要命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将暴露在日军的枪口之下,陷入绝境,九死一生。
在赌场昏暗、嘈杂的角落里,夌燃和神秘组织事先安排的特工,正屏气敛息,紧张到了极点,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局势。那名日军军官满脸冷峻与严肃,对着下士大声呵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下士瑟瑟发抖。下士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落,嘴唇哆哆嗦嗦,平日里还算流利的日语这会儿也变得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慌乱全写在脸上。
“糟了,这下士要是顶不住交代了,咱们可就全完了,全得暴露啊!”特工压低嗓音,带着几分颤抖,小声嘀咕道,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慌张,像只惊弓之鸟。
夌燃同样心急如焚,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大脑飞速运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拚命思索应对之策。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忙对特工悄声道:“你赶紧装作喝醉了酒,跌跌撞撞上去捣乱,想法子制造一场大混乱,我趁乱把下士带出来,快!”
特工心领神会,立刻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而后摇摇晃晃朝着日军军官和下士所在方向走去。他脚下虚浮,左摇右摆,活脱脱一副醉汉模样,走着走着,还故意狠狠撞了日军军官一下。“你……你干什么!”日军军官瞬间怒目圆睁,愤怒地瞪着特工,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特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装作醉醺醺的样子,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对……对不起啊,太……太高兴了,今……今天手气好,赢……赢钱了。”说著,还夸张地挥舞着手中那一大把钞票,引得周围一些赌客纷纷侧目。
日军军官见状,愈发恼火,一把狠狠推开特工。特工顺势倒在地上,扯著嗓子大声叫嚷起来:“哎呀,打人啦!救命啊!”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赌场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间,赌客们纷纷围拢过来,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夌燃瞅准时机,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穿过人群,几步就走到下士身边,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不想死就跟我走,现在!”
下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目光在夌燃和军官之间游移不定,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不过,仅仅片刻之后,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他最终咬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跟着夌燃快步离开了赌场。
两人前脚刚踏出赌场大门,后脚便迅速钻进一辆事先停在隐蔽处、引擎早已发动的汽车里。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待汽车风驰电掣般行驶到一个相对安全、远离日军眼线的僻静地方后,夌燃神色凝重,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下士,严肃地说道:“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一旦日军发现你跟我们有过接触,必然不会放过你,定会将你视作叛徒,严惩不贷。但只要你肯与我们诚心合作,把你所知道的关于基地的情况如实提供出来,我们不但会拼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还会给你足够的钱财,助你远走高飞,从此远离这场战火纷飞的噩梦,去过安稳日子。”
下士听闻此言,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夌燃,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这话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却又带着一丝决绝:“我……我愿意合作。”
夌燃心中大喜,仿若久旱逢甘霖,他深知,这个下士此刻或许就是解开日军新计划谜团的关键钥匙。紧接着,下士便竹筒倒豆子般,开始向夌燃一五一十地透露他所知晓的关于基地的情况。
原来,日军在那隐秘的基地内,正紧锣密鼓地研发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远程火炮。听闻此炮威力惊人,一旦研制成?并顺利部署,将会对滇缅公路造成毁灭性的严重威胁,沿线的防御工事、运输车队恐怕都难以抵挡其锋芒。而且,日军已然制定了周密计划,打算在近期,最快不出半月,就将这款火炮运往中缅边境,配合其他部队完成对滇缅公路的铁壁合围,彻底掐断这条抗战生命线。
夌燃听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意识到,当下的情况远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还要危急万分。事不宜迟,他必须争分夺秒,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性命攸关的重要情报传递给党组织和军统,同时马不停蹄地与神秘组织碰面商讨应对之策,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日军这丧心病狂的计划,守护滇缅公路,守护抗战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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