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军统上海站的那一刻,李燃便能清晰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与猜忌,那股子压抑的气息如影随形,仿若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罩住。果不其然,日军因那份失窃的密电,已然将他列为头号重点怀疑对象,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饿狼,誓要将他逼至绝境。
站长办公室内,灯光昏黄黯淡,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站长大马金?地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让人望而生畏。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刚进门的李燃,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质问:“李燃,你在日本领事馆到底搞了什么名堂?这满城风雨的,日军跟疯了似的全城搜捕你,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那声音冷硬得如同三九寒冬的冰碴,砸在地上能碎成八瓣。
李燃微微低头,看似恭敬,实则在飞速整理思绪。他心中早有准备,面上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开口:“站长,您有所不知,在领事馆时,我察觉到诸多异常。那些日本军官行色匆匆,偏厅门口重兵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种种迹象表明,日军必定在谋划著什么重大阴谋。我深知情报工作就是与时间赛跑,一刻也耽搁不得,生怕错过稍纵即逝的时机,便想着先探个究竟,结果不慎被他们察觉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
站长眉头紧锁,仿若能夹死一只苍蝇,脸上的不悦愈发明显:“什么异常?哼,你倒是说得轻?!有情况为什么不提前向我汇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站长,还有没有军统的规矩?”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沙沙作响。
李燃面露无奈之色,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抬起头,直视站长的眼睛:“站长,当时的情况实在是万分紧急,我要是先层层汇报,黄花菜都凉了。再者说,一开始我也拿捏不准那是否真的是至关重要的情报,贸然上报,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岂不是平白浪费站里的资源,耽误大家的精力。所以我才想着先摸清楚状况,再向您详细禀报,也好让您心里有底,做决策时能有的放矢。”
站长死死地盯着李燃,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直抵灵魂深处,似乎在竭尽全力判断他是否在说谎。许久,才缓缓开口:“这次行动你太莽撞了,简直就是在玩火!你可知道,你这一折腾,差点给军统惹来灭顶之灾。现在日军已经向我们施压,指名道姓要我们交出你,你让我如何是好?”站长的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无奈与恼怒。
李燃心中一紧,他清楚此刻自己的处境犹如悬崖边的危石,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但他仍强装镇定,向前一步,言辞恳切地说道:“站长,我一心只为党国的利益着想,绝无半点私心。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做事?妥,但请您明察秋毫。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哪怕是上?山下油锅,也绝无怨言。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戴罪立?,将?赎罪。我定当拼尽全力,揪出日军的阴谋,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的眼神中满是坚毅与决绝,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站长沉默不语,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李燃的心上。良久,他才停下脚步,微微点头:“好吧,我暂且信你一回,保你这一回。但你记住了,时间紧迫,你必须尽快查出日军的阴谋,给我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要是办不到,哼,到时候别说日军不放过你,我也保不了你这条小命。”
李燃微微?身,低声应道:“多谢站长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望。”退出办公室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此刻,他心中明明白白,自己在军统的处境可谓是雪上加霜,危险至极。不仅要时刻警惕日军如影随形的追捕,还要在这人心叵测的军统内部,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洗清嫌疑。与此同时,那份关乎珍珠港、承载着无数希望与命运的情报,是否能安全顺利地传递出去,也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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