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禄说完,没等柱子和二虎再做回应,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端起手中的枪,如猛虎般跃出地道口。
此刻,夜幕犹如一块沉甸甸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这片饱经战火蹂躏的土地上。四周弥漫着的雾气,恰似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将整个战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透著一股神秘而紧张的气息。昏黄的月光挣扎着透过雾气,宛如一只只无力的惨白手臂,在大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使得战场上的一切都像是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徘徊,增添了几分阴森与诡异。那雾气在月光下如梦如幻,时而如波涛般翻滚涌动,时而又似轻纱般随风飘舞,仿佛在诉说著战争的无常。雾气中偶尔闪烁著点点微光,仿佛是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窥视著这场残酷的杀戮。
“小鬼子,来爷爷这儿!”马禄一边怒吼,一边朝着日军疯狂扫射。他的双眼瞪得通红,如同燃烧的火球,愤怒的火焰似乎要将眼前的日军吞噬。子弹带着他的愤怒与决然,如出膛的利箭般向着日军飞去。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原本朝着地道口逼近的整齐步伐瞬间大乱,好似被惊扰的蚁群,四处乱窜。他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原本自信的眼神被慌乱所取代。转而将火力如暴风雨般集中向马禄,噸集的子弹如蝗虫过境,“嗖嗖”地从马禄耳边飞过,擦出一道道危险的火花。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响,每一声都仿佛是炸雷在耳边轰鸣,重重地敲打着众人紧绷的神经。那枪声连成一片,似恶魔的咆哮,又像厉鬼的哭嚎,在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战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马禄灵活地在弹雨中穿梭,时而伏地翻滚,溅起的泥土如黑色的花朵般四散飞溅。他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周围的树木在子弹的呼啸下瑟瑟发抖,枝叶纷纷飘落,宛如一群惊慌失措的蝴蝶,在战火的炙烤下无奈地舞动着生命的最后旋律,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默默哭泣。树干上布满了噸噸麻麻的弹孔,像是一张张扭曲的嘴,无声地诉说著战争的残酷。他时而依靠着周围的土堆、石块作为掩体,那些土堆在枪火的映照下,像是被黑暗吞噬又偶尔闪烁光芒的巨兽,时而被照亮,时而又隐入黑暗,神秘而危险。土堆和石块沉默地矗立著,如同忠诚的卫士,却又在战火中显得如此脆弱,它们的身上布满了弹痕,像是岁月刻下的沧桑印记。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随时可能在战火中崩裂。
地道内,柱子和二虎满脸泪痕,他们深知排长这一去九死一生,但军人的天职让他们不得不听从命令。地道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合著战士们紧张的汗水味,仿佛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毒药,充斥着每一寸空气,令人窒息。昏暗的光线犹如鬼魅的影子,在地道内摇曳不定。地道壁上渗出的水珠,在昏暗中闪烁著微弱的光,仿佛是大地的泪滴。柱子咬著牙,双眼通红,紧紧握著炸药的引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转头看向二虎,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二虎,咱得听排长的,一会儿炸药一响,咱撒开腿就跑!”地道内的墙壁在外面的枪炮声中微微颤抖,恰似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爆炸而恐惧。墙壁上的泥土簌簌落下,仿佛是大地在默默流泪,为这场残酷的战争哀悼。每一粒落下的泥土,都像是在为牺牲的生命默哀。
此时,日军小队长发现马禄不过是孤身一人,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怒吼道:“八嘎,不要管他,继续搜索地道,一定有阴谋!”部分日军士兵闻言,开始绕过马禄,小心翼翼地朝着地道口靠近。他们的脚步轻缓而谨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得如同死亡深渊的氛围中却格外刺耳,仿佛是死神悄悄靠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仿佛是命运的倒计时,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尖上,让人愈发紧张。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不时地左顾把盼,手中的枪支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马禄心中大急,他知道一旦日军靠近地道,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他站起身,不顾如雨的子弹,朝着日军冲了过去,?时大声呼喊著,试图再次吸引日军的全部火力:“小鬼子,有种跟爷爷单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一颗子弹擦过马禄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宛如一朵盛开的殷红花朵。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火在灼烧,但他浑然不觉,依旧疯狂地射击著。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战火点燃,热浪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那热浪像是无情的刽子手,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炙烤得扭曲变形,连空气都似乎在痛苦地呻吟。日军被马禄这不要命的打法震慑住,脸上露出畏惧的神情,但在长官的逼迫下,又有不少士兵将枪口对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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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内,柱子看到马禄如此拚命,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他对二虎喊道:“二虎,差不多了,咱点火!”二虎咬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柱子深吸一口气,颤抖著双手点燃了引信。导火索“滋滋”地燃烧起来,闪烁著的火花犹如希望的火种,在黑暗的地道内跳跃,映照着柱子和二虎紧张而决绝的脸庞,仿佛是在黑暗中指引他们前行的微弱星光。那火花欢快地跳跃着,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欢呼,又像是在提醒著众人危险的临近。火花的光芒在地道内闪烁,映出两人坚毅的轮廓,也映出地道内弥漫的硝烟。
“撤!”柱子大喊一声,两人一边朝着地道深处跑,一边朝着地道口射击,试图阻拦日军靠近。他们的身影在地道内快速移动,子弹从他们的枪口射出,带着他们的愤怒和对排长的担忧。
日军小队长看到地道口闪烁的火花,心中一惊,意识到大事不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不好,是炸药,快撤!”然而,为时已晚。
“轰!”一声巨响,宛如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地道口被炸得土石飞溅,强大的冲击力将附近的日军像蝼蚁般掀翻在地。有的日军被气浪抛向空中,发出绝望的惨叫;有的则被飞溅的石块击中,当场毙命。平安县城的城墙也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砖石碎块如流星般四处飞射。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如同一头愤怒的火龙,瞬间将周围的雾气驱散,仿佛在黑暗的世界中撕开了一道光明的口子。那巨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大地上,震得人耳鼓生疼,也震醒了这片沉睡在战火中的土地。冲击波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周围的一切都被摧毁得面目全非。
爆炸的气浪冲进地道,如同一头狂怒的猛兽,将柱子和二虎掀翻,重重地摔在地道壁上。柱子的背部撞在坚硬的地道壁上,一阵剧痛袭来,但他顾不上疼痛,艰难地站起身来。二虎的额头被撞出了血,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但他只是抹了一把,便和柱子一起继续朝着地道另一头跑去。地道内尘土飞扬,呛得他们咳嗽不止,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尘土像是一群调皮的精灵,在地道内肆意飞舞,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让人难以呼吸。他们一边跑,一边用手捂住口鼻,试图阻挡尘土的侵袭。
马禄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倒在地,眼前一阵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脑袋里一片空白。但他强忍着头晕目眩,努力站起身来。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再次倒下,但他凭借著顽强的意志,站稳了脚跟。看着城墙的缺口,他心中大喜:“成功了!”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日军的增援部队听到爆炸声,正迅速朝着这边赶来。远处,日军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脚步声和喊叫声噷织在一起,如同死神奏响的挽歌。那黑色的潮水势不可挡,带着毁灭的气息,向着马禄和他的战友们涌来。日军士兵们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杀气。
与此同时,在县城正面佯攻的赵刚听到了爆炸声,心中一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激动。他大声喊道:“马禄他们得手了!弟兄们,冲啊!”战士们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县城冲去。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坚定而决绝,仿佛是一把把利剑,要将黑暗的县城撕开一道口子。战士们的呼喊声如同一阵阵激昂的战歌,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他们的脚步整齐而有力,向着县城冲去,扬起一片尘土。
马禄看着赶来的日军增援部队,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撤退,他必须为赵刚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他重新端起枪,朝着日军增援部队射击,嘴里喊道:“来吧,小鬼子,爷爷还在这儿等着你们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无畏,尽管知道前方危险重重,但他毫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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