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危机暗涌:暗影中的未知恐惧(1 / 1)

远东迷雾1941 降商 3289 字 3天前

周默生的指节在泛黄纸片上压出苍白的褶皱,"这只是开始"五个字如同毒蛇般咬住他的神经。

他闭眼就能看见三年前那个飘雪的清晨,加密电报的撕裂痕迹与此刻的纸片边缘严丝合缝,仿佛命运用?样的齿刃撕开了两个时空。

"队长?"孙瑶沾著煤灰的脸从通风管阴影里探出来,她手里攥著半截烧焦的电线,袖口洇开的血迹在军绿色布料上结成暗痂。

这个十九岁的燕京大学化学系高材生,三天前还在用试管量杯的手,此刻正死死扣著从日军尸体上捡来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林曼卿的银簪突然在培养舱残骸上发出蜂鸣,翡翠里的双头鹰纹漾出波纹状幽光。

她将簪尖抵在耳后植入的微型接收器上,睫毛在青白的面庞投下蛛网般的阴影:"三号区域残留高频信号,像是…倒计时?"

化学药剂的腐臭味突然浓烈起来,周默生扯下围?捂住口鼻,指腹触到林曼卿前夜缝在夹层里的艾草香囊。

那些细密的针脚曾在他假扮富商与南造云子周旋时,隔着西装马甲熨帖着心跳——此刻却像团灼热的炭火,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钱用命换来的密码本,不会就为让我们看场烟花。"他哑著嗓子踢开半融化的橡胶防化靴,靴跟撞在倾倒的档案柜上,震落几张印着猩红"绝密"字样的文件。

赵虎拖着骨折的右腿爬过去,沾血的指尖刚碰到纸页,整叠文件突然自燃成蓝绿色火焰。

孙瑶尖叫着去扑火,却被周默生拽著后领甩到墙角。

爆燃的火光里,二十米开外的玻璃幕墙映出十几个鬼魅般的身影,防毒面具的圆形目镜在浓烟中闪烁。"七点钟方向!"林曼卿的簪子甩出钢丝缠住横梁,翡翠鹰纹在硝烟里划出荧光轨迹。

交火的瞬间,周默生看清了子弹打在敌人防弹衣上迸出的火星——不是关东军制式装备,那些改良版九?式机枪的消音器带着德式工艺的冷光。

他翻滚著躲到翻倒的实验台后方,摸到台面下用血画著的镰刀锤子图案,旁边还有串未干涸的数字:19411207。

珍珠港的日期在脑内炸开,周默生突然抓住林曼卿准备投掷烟雾弹的手腕。

女人染血的旗袍下摆扫过他手背,露出大腿绑带上别著的三棱刺——那是他们去年端掉奉天情报站时,从德国顾问尸体上缴获的。

"他们在驱赶我们。"他蘸着弹孔里渗出的机油,在地面画出交火方点阵图,"西侧通道的射击密度只有东侧三分之一,但所有弹道都避开了..."手指突然顿在某个燃烧的培养舱位置,玻璃罩里漂浮的畸形生物组织,此刻正渗出荧蓝色黏液。

赵虎的惊呼从右侧传来,他拖着伤腿撞开了半塌的配电箱,生锈的铁门后蜷缩著具穿白大褂的尸体。

死者右手攥著把手术刀,刀刃插进自己左胸,而翻卷的袖口露出小臂内侧的黑龙刺青——731部队人体实验组的专属标记。

"是秋山博士!"林曼卿用簪子挑开尸体衣领,露出颈侧注射孔周围的溃烂,"他两周前就该在沈阳被灭口了。"簪尖突然转向尸体鼓胀的腹部,腐臭的皮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周默生猛地扯过孙瑶挡在身后,秋山的尸体却在此时轰然炸开。

飞溅的尸块撞在天花板自动灭火装置上,混著血水的泡沫倾泻而下。

在令人窒息的化学雾气里,周默生看见那些荧蓝色黏液正沿着排水沟逆流,像无数条发光的蚯蚓涌向实验室深处。

他扯下烧焦的衬衫缠住口鼻,顺着黏液轨迹撞开扇锈死的铁门。

猝不及防的寂静。

三十平米的空间里摆满蒙尘的德文仪器,正中央的液压台上躺着台被拆解的恩尼格玛密码机,转轮组件散落在泛黄的满洲国地图上。

孙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的指尖碰到控制台某个按钮,整面墙的保险柜突然逐层弹开。

"是声纹锁。"林曼卿盯着簪子翡翠里疯狂闪烁的鹰纹,"最后一个开启的是..."话音未落,所有保险柜?时喷出淡粉色气体。

周默生撞碎顶窗玻璃的刹那,看见最底层保险柜里飘出张烧焦的底片,显影的部分赫然是去年他在新京火车站与佐藤握手的画面。

黑暗的通风管道里,赵虎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周默生摸到藏在后腰的钨钢吊坠——三年前老上级牺牲前塞进他手里的东西,此刻正在某种磁场作用下微微发烫。

当林曼卿的簪尖第八次刺入岔路口砖缝时,翡翠突然映出墙上几不可见的弹孔:七个一组,正是他们接头的莫尔斯密码节奏。

"等等!"孙瑶突然死死扒住管道转角,她的指甲抠进铁皮接缝,"这个震感…和佐藤启动次声波武器前一样!"几乎?时,整条管道开始高频震颤,远处传来机械齿轮咬合的轰鸣。

周默生反手将钨钢吊坠按在管壁上,奇特的塿鸣让所有人牙齿发酸。

当林曼卿的簪子终于撬开逃生口的瞬间,周默生看见十五米高的穹顶上垂落着数以千计的玻璃胶囊,每个里面都悬浮着沉睡的…赵虎的指甲在铁皮接缝处抠出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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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佝偻著骨折的右腿往墙根挪动,沾满荧蓝黏液的后背突然撞开块松动的水泥砖。

砖块坠落的刹那,布满菌斑的墙体竟向内凹陷半寸,露出道三十公分宽的金属缝隙。

“暗门!”孙瑶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变成气音。

她军装袖口滑落的铜制怀表突然被磁力吸向缝隙,表盘背面镌刻的满洲国国花八重樱正在高频震颤。

周默生按住怀表的刹那,指腹触到表壳内侧的凸起——那是三小时前钱老咽气前塞给他的微型定位器。

钨钢吊坠在暗袋里突然发烫,仿佛在应和某种磁场频率。

他扯下烧焦的衬衫缠住手掌,五指插入金属缝隙猛然发力,锈蚀的齿轮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别碰!”林曼卿的簪子甩出钢丝缠住他手腕,“是逆止机关。”翡翠里的双头鹰纹映出门框边缘的德文蚀刻:注意生物危害。

她将簪尖刺入锁孔顺时针拧动三圈,暗门豁然洞开的瞬间,腥臭的冷风裹着雪花喷涌而出。

孙瑶的枪口还在冒烟,她的瞳孔却在看清室内景象时骤然收缩。

堆到天花板的档案柜像被飓风席卷过般倾覆,泛黄的文件如同秋叶铺满地面。

周默生的军靴踩碎张印着卍字原的蜡封文件,德日双语标注的“黑太阳计划”标题下,赫然是哈尔滨城区地下水道立体剖面图。

“鼠疫杆菌培养室……就在圣索菲亚教堂地下?”林曼卿用簪子挑起张泛著尸斑的实验记录,指尖抚过那些被血渍晕染的数据,“他们用忏悔室的告解台做升降梯。”她旗袍盘扣突然崩开一粒,露出锁骨下方新添的弹片擦伤——那是三天前为掩护孙瑶转移噸码本留下的。

赵虎拖着伤腿扑向角落的保险柜,生锈的噸码盘上留着道带血指痕。

“是钱老的九宫格拆解法!”他颤抖著将数字调到“3 - 7 - 1”,柜门弹开的瞬间,十几卷显微胶片瀑布般倾泻。

孙瑶扑过去用怀表镜片充当放大镜,胶卷里穿着防化服的德军顾问正在给关东军军官演示气溶胶投放装置。

“柏林来的礼物。”周默生碾碎脚边的玻璃安瓿瓶,德语标签上的“炭疽孢子浓缩液”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棱刺突然划破空气钉在墙上,刀尖钉住的文件飘落——是张用暗语写成的铁路运输时刻表,红色箭头直指中苏边境。

兴奋的喘息声还未落地,暗门轰然闭合的巨响震落墙皮。

孙瑶扑向门框的瞬间,林曼卿的簪子突然发出刺耳鸣?,翡翠里的鹰纹变成血红色。

“是氰化物的变种!”她撕下旗袍衬布捂住口鼻,“烟雾在催化孢子活性!”

周默生撞翻档案柜垒成掩体,飞溅的木屑划破颧骨。

在逐渐浓稠的粉色烟雾中,他看见那些散落的文件正以诡异的方式自动排列——铁路时刻表的数字在重组,显微胶片的阴影拼出哈尔滨火车站立体图。

“不是陷阱,是噸码盘!”他拽过孙瑶的怀表按在墙面,表链上的铜环恰好嵌入三个生锈的铆钉孔。

当林曼卿将簪子插入怀表发条孔逆拧半圈,暗藏的通风口盖板突然弹开,涌出的寒风里裹挟著零下四十度的冰碴。

赵虎突然发出窒息的闷哼。

他的伤腿卡在翻倒的液压台下方,荧蓝黏液正顺着钢管攀上脚踝。

周默生抡起德制噸码机砸向钢管的瞬间,听见头顶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那些垂落的玻璃胶囊正在集体升温,沉睡的类人生物睁开了琥珀色的竖瞳。

“快走!”林曼卿甩出钢丝缠住通风管道,却看见孙瑶怔怔地望着某张飘落的照片。

泛黄相纸上,穿和服的女人正在抚琴,她的发簪样式与林曼卿头上这支一模一样。

未等开口询问,通风口突然灌入带着伏特加味道的俄语对话,生硬得像用钢丝刷刮擦铁板:

“……德意志的冷藏车明晚到双城子,要把那些会发光的蛆虫混进面粉……”

周默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摸向暗袋里的钨钢吊坠,金属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噸的西里尔字母——正是三年前那个雪夜,伊万诺夫咽气前用血画在他掌心的联络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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