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幕异影:空中奇物的探寻之旅(1 / 1)

远东迷雾1941 降商 2873 字 4天前

暴风雪裹着冰碴抽打窗棂时,众人尚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此刻的寂静却像块浸透煤油的棉布,压得喉头发紧。

周默生后颈的伤疤突突跳动,那是三年前在奉天火车站被弹片划过的旧伤,此刻竟与天上那个纺锤状黑影产生某种诡异的共振。

"七点钟方向。"林曼卿的指甲几乎掐进他呢子大衣的纤维里,"它在模仿云层移动轨迹。"

周默生眯起眼睛。

这个悬浮在松花江铁桥上空的金属造物正以精确的0.5秒间隔收缩表面鳞片,折射出的冰蓝色冷光将积雪覆蓋的江面切割成无数菱形碎片。

他想起上个月在关东军司令部偷拍的"樱花三号"设计图,那些标注著德文术语的液压装置分明比眼前之物笨拙十倍。

"是苏联的新式侦察机?"赵强将三八式步枪的刺刀卸下,用刀尖在冰面划出等高线图。

这个抗联老兵左耳残留着诺门罕战役的弹片,总说金属摩擦声会唤醒耳道里的铁砂。

飞行物突然俯冲时,陈记者胸前挂著的莱卡相机自动弹出镁光灯。

1940年上海租界沦陷那夜,她就是用这台相机拍下了黄浦江面燃烧的英国商船。

此刻镁光在飞行物表面炸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蜂窝状排列的?边形凹槽——正与731部队解剖室墙上挂的蜂巢标本如出一辙。

"不是机械。"林曼卿松开周默生的手臂,旗袍开衩处露出绑在大腿的柯尔特M1903,"你们看江面倒影。"

二十三个颤抖的光斑正在冰面上重组。

当第四个光斑嵌入特定位置时,周默生突然按住腰间暗藏的密码本——那些跳动的光点竟与伊万诺夫遗书上的坐标暗码完全吻合。

他感觉胃部翻涌起满洲开拓团宴会上喝过的河豚肝酒,当时南造云子就是用这种致命毒剂替换了他的清酒。

飞行物发出的嗡鸣突然转为尖锐啸叫。

红姐踉跄著撞上冻硬的沙袋工事,镶著翡翠的玳瑁梳子跌落冰面。

这个当过奉天百乐门头牌的女人,此刻却像回到1935年被押往平房特高课刑讯室那夜,颤抖着摸向发髻里的氰化钾胶囊:"它在读我们的记忆!"

"保持呼吸频率!"周默生突然扯开衣领,暴露出锁骨下方三处梅花状疤痕。

三年前在旅顺港潜艇基地,他就是用这套中共特科传授的吐纳法骗过测谎仪。

当他的胸腔开始以特定节奏起伏时,飞行物表面鳞片突然停止翕动,某个?边形凹槽内闪过转瞬即逝的红色光点。

林曼卿的鞋跟突然碾碎冰层下的枯芦苇。

这个动作让周默生瞳孔微缩——去年冬天在哈尔滨中央大街接头时,她就是用这个暗号示意身后有宪兵队的眼线。

顺着她旗袍下摆抖落的冰晶望去,飞行物投在地面的阴影正在扭曲成朝鲜半岛的地图形状,咸镜北道的位置赫然钉著枚血红色光钉。

"老杨说过..."牛大力撕开染血的绷带,露出腹部那道被马刀挑开的旧伤,"关东军在延吉建的第九气象联队,去年冬天观测到过会喝汽油的乌鸦。"

飞行物突然向江心投射出环状光幕。

当第三道光环扫过废弃的俄式水塔时,周默生看见塔尖生锈的避雷针正在融化。

这种诡异的金属液化现象,与他三小时前在沙逊银行金库见到的犹太星徽浮雕消融方式完全相同。

他摸向藏在怀里的微型相机,胶卷里还存著佐藤大佐与南造云子在731部队给水塔前的合影。

"它在找东西。"张工突然摘下蒙着霜花的眼镜。

这个曾参与修建中东铁路的机械师,此刻正用冻裂的手指抚摸腰间工具包里的青铜游标卡尺——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庚子年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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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指尖触到卡尺背面刻着的希伯来文时,飞行物突然将光幕收束成笔直的光矛,直指他布满冻疮的咽喉。

(续写部分)

张工的手指在青铜游标卡尺的纹路上停驻了五秒钟。

冰雾在他睫毛上凝成的霜花簌簌掉落,露出镜片后骤然收缩的瞳孔。

工具包里的三枚齿轮突然开始无规律震颤,那是去年修葺圣索菲亚教堂钟楼时,从德国制钟表里拆下的零件——此刻竟与飞行物发出的啸?形成诡异的和声。

“给我十五分钟。”他的喉结在冻得发紫的脖颈上滑动,声音像生了锈的轴承,“需要两节干电池、铜线和……老杨的怀表。”这个要求让赵强差点握断三八式步枪的木质护木,抗联战士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如松花江的支流脉络。

林曼卿却突然解开貂皮围巾,暗红色毛料内衬里赫然缝著微型电池组——那是三天前在道里市场与白俄军火贩接头时换来的美制装备。

陈记者的镁光灯第三次炸亮时,众人看清了张工颤抖的指尖正在冰面刻画的图案:三个?心圆套著倒置的六芒星,边缘点缀著希伯来字母“?”。

牛大力突然撕开棉袄前襟,露出贴身挂著的东正教圣像牌——那上面的金色橄榄枝纹路竟与冰面刻痕完全吻合。

飞行物的蜂巢状凹槽突然喷射出淡紫色雾气,将废弃水塔融化的铁水重新凝固成扭曲的十字架形状。

“你父亲……”周默生按住腰间密码本的手指突然发力,牛皮封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1938年大连港的德籍工?师失踪案……”他的话被张工猛然抬头的动作截断。

机械师布满冻疮的把手正将青铜卡尺插入怀表背面的卡槽,表盘上停滞在1941年9月18日的时针突然开始疯转。

飞行物的嗡鸣声在铜线接触电池正极的瞬间转为低频震动。

林曼卿旗袍领口的珍珠纽扣迸裂开来,滚落在冰面的弹孔凹痕里——那是三个月前佐藤大佐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留下的纪念。

当第二枚齿轮开始顺时针旋转时,众人惊觉飞行物投射在江面的阴影正在重组为马尔他十字图案,中心位置闪烁著熟悉的血色光钉。

“回应信号!”陈记者突然举起相机,镁光在第四次闪烁时竟呈现出靛蓝色光谱。

她染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入皮革背带——这个动作让周默生想起去年在南京路刺杀汉奸时,军统训练班教官强调的应激反应控制法。

飞行物表面鳞片突然全部张开,露出内部排列成斐波那契螺旋的荧光管,在暴风雪中投射出巨大的盟军识别徽记。

松花江冰层下的暗流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当飞行物降落在俄式水塔废墟时,赵强步枪准星里映出的金属外壳上,赫然可见模糊的“1941年底特律制造”钢印。

林曼卿的高跟鞋跟碾碎了最后一片枯芦苇,这个动作让周默生注意到飞行物起落架上的冰碴——那些结晶形态与他在关东军防疫给水部见过的培养皿标本完全不同。

“芝加哥产的铆钉。”张工用卡尺丈量著飞行物尾翼的接缝处,镜片反射出仪表盘上闪烁的绿色信号灯,“去年通过滇缅公路运往重庆的第三批物资里……”他的话被牛大力突然的呛咳打断。

抗联战士从棉袄内袋掏出的伏特加酒壶表面,正凝结出与飞行物喷射雾气相同的淡紫色水珠。

众人紧绷的肩膀尚未完全放松,周默生后颈的梅花状疤痕突然针扎般刺痛。

这种预警般的痛感曾让他躲过1939年新京火车站月台的刺杀。

此刻他的耳朵捕捉到某种超越人类听觉阈值的震颤——像是用指甲刮擦冻硬的电话线,又像诺门罕战役时苏军坦克履带碾过结冰的哈拉哈河。

“卧倒!”他的吼声震落水塔残骸上的冰棱。

几乎?时,三公里外荒废的犹太公墓方向传来号角轰鸣,声波将江面冰层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林曼卿扑向陈记者的动作带翻了相机,镁光灯在雪地上投射出众人交叠的阴影,宛如1940年上海租界那些被探照灯切割的逃亡者剪影。

周默生的手指已摸向藏在大衣衬里的信号枪。

他的余光瞥见飞行物仪表盘突然转为血红色,那些原本温和的荧光管此刻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爆闪——这个节奏恰好与三个月前在奉天截获的日军密电中“总攻预备”的加密波段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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