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喂她一边漫不经心地上眼药(1 / 1)

宁家私藏龙袍,教唆亲王谋反,多年来与朝中大臣私下联络,以拜师礼为由收受贿赂,证据确凿,念其多年来为朝中培养出不少栋梁之材,宁家嫡系问斩,旁系全部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南安王段慕笙,受宁家蒙蔽,但未犯下大错,闭门思过一年。

当今圣上雷霆手段多年,对此事却算得上是轻拿轻放,牵扯到谋逆的王爷只罚了闭门思过,宁家更是连满门丳斩都算不上。

大街小巷之中,有关南安王被撺掇但圣上顾念兄弟手足之情的戏文流传,任谁看了不说一句陛下仁爱?

宁家谋反,陛下却依旧顾及宁家昔日学子的颜面,如今这些学子不乏身处要职之人,天子如此厚爱,他们又怎能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谷云泽看着戏楼里排的戏,轻笑,“沐霁禾玩这些还挺熟练。”

南皖柠垂眸看着楼下拍手叫好的人们,“没想到她就这样放过了宁家,当初沐家可是满门丳斩,连个小厮都没放过。”

“沐家满门丳斩那是先帝下的令,沐霁禾那时候能做什么?她能活下来都不错了,”谷云泽往自己嘴里丢了个果子,“她又不是嗜杀,她只对往日算计过沐书禾的人动手。”

“更何况,她又不喜欢沐家,难不成还要因为沐家满门丳斩,就一定要宁家也这个下落才行?”

更何况,嫡系被杀个干净,旁系全部流放,宁家虽然死的人少,但也不比沐家结果好到哪里去。

谷云泽好笑地看着南皖柠,他这个小徒弟是把她师姐当成什么嗜杀成瘾的人了不成?

两个人正说著,雅间的房门被轻轻叩响了,掌柜的恭敬立在一侧,江东炳带人进来,“河清王万安。”

“陛下请王爷入宫一趟。”

谷云泽与南皖柠对视一眼,“你跟着去还是先回驿站?”

谷云泽封王的圣旨已经下来了,虽然众人对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封王一事颇有微词,但是架不住宁家这事发生的意外。

南皖柠依旧在驿站居住,只等王府修缮完成之后,他们二人就大婚。

谷云泽入宫,南皖柠也很想见见她那师姐,于是两个人一趟马车,被恭恭敬敬请进了宫里。

沐霁禾病了。

段洛宸也没有想到,她这一病来的这般来势汹汹。

霁禾虽然身子有亏空,但是自小到大没有一次是病的这么厉害的,宁家处置的圣旨一下,她半夜便发起了高热,太医来医治却也不见成效,现在已经连药都喝不进去了。

谷云泽一搭脉,心里便有数了。

“不是大事,这么多年了,沐书禾的仇可算是报了,她骤然放下这么大个担子,不病一次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的神经都处在紧绷状态,一下子松懈下来,是个人都得病一病。

太医说法跟他差不多,但是段洛宸着急的是她现在连药都喝不进去。

“慢慢喂吧,喂多了总能有那么点喝进去的,陛下手里应该不缺药材吧。”

谷云泽也没好法子,他医术再厉害,也治不了心病,沐霁禾这病看着吓人,其实熬过去也就好了,不明白为什么大殷皇帝跟人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样恐慌。

她是死士啊,大殷皇帝没死士还没暗卫吗?叫个暗卫问问看看,这病严重吗?

哪个死士暗卫的没伤到喝不下去药的时候过?

眼见着段洛宸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谷云泽心里暗骂这个徒弟欺师灭祖,找个夫君也不懂得尊师重道,却还是拿了银针出来,“扎针作用也不见得多大,说到底要靠她自己熬的。”

沐霁禾又不是没了求生意志。

针灸也不能让她立刻就好啊。

折腾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沐霁禾的体温才慢慢降了下去。

段洛宸这时才长舒一口气,看向谷云泽的眼神也没有寒意了,甚至有些温和地道,“天色不早了,江东炳,送送王爷和公主。”

谷云泽,“……”

天色不早了你不留我住一晚上!

甚至饭都没管!

沐霁禾是在半夜醒的,段洛宸掌了灯在外间处理政务,听到屋里有铃声,忙起身去了内室。

她精神好了很多,看不出来白日里生了场大病,段洛宸唤了人进来布膳,一边喂她一边漫不经心地上眼药,“谷云泽那人,这师傅也不知道是如何当的,一点不心疼你这个徒弟,明明可以针灸,一开始却说没办法要靠你自己熬。”

沐霁禾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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