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送人入宫,说不定能行。(1 / 1)

沐霁禾只转身踏进昭阳宫,对着门口的两个小太监吩咐道,“关门,今日昭阳宫不见客。”

那两个小太监哪敢真关门,低着头对视两眼,迟迟不敢动。

沐霁禾,“也是,都是陛下的好奴才。”

江东炳急的上前一人给了一脚,“蠢笨的奴才,没听见昭嫔娘娘的吩咐?”

进了昭阳宫就是昭嫔的人了,眼下娘娘正闹脾气呢,这两个奴才这般没眼力见,娘娘更得迁怒陛下三分。

他甚至自己拉了下宫门,那两个小太监听他的,忙从内部将门关上了。

这下,段洛宸是真的被拒之门外了。

段洛宸横了他一眼,没怪罪他,霁禾有脾气了,他反倒是开心。

他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乐意捧着她,等到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能哄霁禾开心,霁禾便离不开他了。

宫规又算什么,霁禾不高兴,那宫规就是错的。

“去太医院传唤两个太医过来,给昭嫔看看腿上的伤。”

“是。”

段洛宸转身离开,心想等晚上他再来,昭阳宫的墙拦不住他。

光天化日之下翻墙不行,他还是要点面子的。

郑嬷嬷还能沉得住气,可恋秋年纪轻,没忍住问她,“娘娘,这样将陛下拒之门外,您不怕陛下生气吗?”

“他生气就走,本宫又拦不住他。”

沐霁禾神情一直淡淡的,郑嬷嬷揣测不透她的心意,“娘娘今日也是太险了些,这贵妃娘娘来势汹汹,若是陛下再晚来些时候,娘娘您……”

沐霁禾没说话。

全宫都是段洛宸的人,自然都向着他说话。

今日若是段洛宸没来……

这孟无漾是个兄控,恰好,她跟那孟安然,还有几分交情,今日就算段洛宸赶不到,她也不会任由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

姜照出宫回府,又在老爷子那应付了一众老狐狸,回房间后,林锦佑见她面露愁容,柔声问她,“您今日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姜照不打算把她跟沐霁禾熟识的事情说出来,“今日去宫里,陛下议事到一半匆匆忙忙就走了,我担心姜家入皇商这件事有变。”

林锦佑思考了会,“若是前朝的事情,陛下没道理自己离开,大可让你们离开,他重新召见大臣,想来,是后宫的事情?”

姜照道,“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只是姜家在后宫无人,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忘了,”林锦佑笑道,“姜进家的姑娘,嫁给了江家的人,后来出生的那孩子,前几年入宫了。”

姜进?

姜照知道这人,因为那江家有官职在身,虽然是地方官员,却也是朝廷中人。

因着这层身份,姜进没少添银子给江家。

“那姑娘在宫里能不能联系上?”

林锦佑道,“那姑娘进宫之后,成了贵妃一派的人,姜家每年都有不少银子是用着那姑娘的名义孝敬了贵妃的。前几日还来了信,似乎是贵妃娘娘那边有意安排在中秋宴上晋封她的位分,为这事,姜家又送了不少银子进去。”

姜照伸手揉了揉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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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这姑娘的后宫路,是靠着她姜家的银子铺起来的。

“想办法,打听打听宫里头发生了什么。”

“是,”林锦佑见她烦躁,思索再三才道,“陛下登基已经三年,想来也到了要大选的时候了,姜家要是有意送姑娘入宫,咱们可是要早作打算了。”

陛下大选,各姑娘自然是选秀不成才能做旁的打算的,商人家关系混乱,宫妃很少出身商家的。

但今年陛下要用商人,姜家又是打头的,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今年送人入宫,说不定能行。

姜照看他一眼。

林锦佑向来会察言观色,忙低下头,声音更低了下去,“我也是担心您,姜家是一定会打这个心思的,与其让三房选了姑娘送进去,不如咱们自己选个和咱们一心的。”

姜家老爷子健在,膝下三个儿子,大儿子英年早逝,二儿子不善打理家业,只有三儿子姜建安适合做家主。

但姜建安成为家主之后,对打理家业有自己的一套法子,姜老爷子自觉威严受损,跟自己的亲儿子也有了嫌隙。

于是姜老爷子选了一圈,最终选择了培养姜照跟姜建安打对台。

一来姜照是长房独女,自幼丧失父齂,无依无靠,二来姜照从小就聪明,加上他那大儿子生前在姜家培养了自己的人脉,三来,姜照是个姑娘家,她得不到姜家的继承权,日后出嫁也好入赘也罢,她生的孩子,同样得不到姜家的继承权。

姜建安膝下两个儿子,姜森和姜遇,跟姜照不对付不是一日两日了,陛下即将大选,他们估计早就开始物色姑娘了。

姜照知道他说的有理,但思索再三,还是不想选个人进宫跟霁禾作对。

“先不用管这件事情,我再想想。”

姜照为皇商这件事情废了不少心思,今日已经很累了,林锦佑照顾她休息,见她睡熟了,悄悄合上门走了出去。

一道黑影落到他面前,“公子,主子已经在催了。”

林锦佑此时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柔情小意,“告诉主子,我有分寸。”

那黑影悄然隐入黑暗之中。

昭阳宫同样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沐霁禾翻翻身只当是没听见窗户的轻微敲动声。

她如何不知道段洛宸的脾气。

白日人多,定然是拉不下来面子,如今天黑了,翻墙进来的。

段洛宸推了两下窗户,确定是里面被锁上了。

心下苦笑,霁禾是真记仇。

但一扇窗户如何拦得住他,匕首沿着缝隙插入,试探著撬动几下,一声脆响过后,段洛宸打开窗户翻身而入。

沐霁禾半躺着,手撑著一侧脸看着他。

“夜深露重,陛下怎么来了?”

段洛宸想要在她面前保持风度,转头一想,连翻墙这种事情都被人家预知了,还有什么风度能保留?

“霁禾,”他上前试图拉沐霁禾的手,“我错了。”

那一句“我错了”,恍惚间将沐霁禾拉回了曾经他们亲密无间的时光。

她那时性子十分古怪,会因为一些旁人看起来再小不过的事情就生气,又因为年幼时发生的一些事情,她习惯了什么时候都藏着不说,阿姐能从她吃了多少饭喝了多少茶中看出她心中是否藏着事情,然后慢慢哄着她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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