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鱼清掏出纸钱时,马大爷的眼睛都亮了。
他完全没想到,这丫头看着普普通通的,居然这么有钱?!
马大爷拿着钱下楼的时候,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丰厚报酬,脚步轻快得都有些飘飘然了。
他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没想到,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就被租户王三给看到了。
王三原本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地往上走,一抬眼瞧见马大爷手中厚厚的一沓纸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饿狼瞧见了猎物一般。
他的心头猛地一动,一个念头迅速在脑海中滋生。
王三几步上前,一把拦住马大爷的去路,脸上挤出一副焦急又愤怒的神情,大声说道:“马大爷,可算碰到您了!我刚丢了钱,就在这楼里丢的,您有没有看到啊?”
马大爷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阻拦弄得一懵,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纸钱往身后藏了藏,结结巴巴地回道:“啊?王三啊,我……我没瞧见啥钱呐。”
王三的眼睛紧紧盯着马大爷藏在身后的手,脸上的怀疑之色更浓了,冷哼一声道:“马大爷,您这可就不地道了。我这钱丢得蹊跷,刚刚就瞧见您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这么厚一沓,您说这不是我的钱,能是谁的?”
说著,便作势要去抢马大爷手中的纸钱。
马大爷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死死护住纸钱,急得脸都涨红了,喊道:“王三,你别乱来啊!这钱是人家小姑娘给我的报酬,跟你丢的钱可没关系。”
王三哪肯相信,围着马大爷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叫嚷着:“不可能,这楼里就您和我在,不是您拿了我的钱,还有谁?今天您要是不把钱还我,我跟您没完!”
两人在楼梯间拉扯起来,动静越来越大。
王三仗着年轻力壮,几次险些从马大爷手中抢过纸钱。
马大爷虽然年迈,但这钱关乎他的切身利益,也拼了老命地抵抗。
马大爷哪里是王三的对手,在一番激烈的拉扯中,王三猛地用力一推,马大爷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楼梯台阶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臂擦过粗糙的台阶,瞬间磨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王三趁此机会,一把夺过马大爷手中死死护着的纸钱,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哼,老家伙,跟我抢,你还嫩了点。”他一边得意地说著,一边迫不及待地数起手中的钱。
王三没想到马大爷这手里的纸钱这么好,纸张柔韧,色泽微黄,透著一股子古朴劲儿,凑近一嗅,竟还有香火的气息,怕不是被供过的吧?
他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好的纸钱,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可贪婪还是占了上风。
“管他呢,这么好的纸钱,不管是拿来自己修炼,还是买东西,都能换不少东西呢。”他暗自想着,将纸钱紧紧搂在怀里。
此时,马大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王三怀里的钱,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王三,你个混球,那是我的钱,你快还给我!”
王三却只是轻蔑地瞥了马大爷一眼:“老家伙,别叫唤了,这钱现在归我了。”
说罢,转身走了。
马大爷气得浑身直哆嗦,看着王三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又实在拿他没办法。
他只能拍拍身上的灰尘,强忍着手臂的疼痛,一瘸一拐地重新朝楼上走去。
每走一步,嘴里都低声咒骂着王三。
好不容易回到鱼清所在的楼层,马大爷满脸委屈地跑到鱼清面前,还没开口,就先抽抽搭搭起来,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姑娘啊,我的钱被人给抢了呀,就是那个该死的王三,他……他不讲道理,上来就抢。”马大爷一边哭诉,一边比划著刚才拉扯的动作,手臂上擦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显得格外凄惨。
鱼清看着马大爷这副模样,顿时无语至极,她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大爷,您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警察,没办法帮您追回来。再说了,您也该有点防范意识,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把钱抢走了呢?”
他不会拿她当冤大头,想要她再给他一点吧?
虽然鱼清是有想要“收买”马大爷的念头,可也不想当冤大头啊。
马大爷一听鱼清这么说,哭得更厉害了:“姑娘啊,您可不能不管我啊,那钱对我太重要了,我……我这把老骨头,攒点钱不容易啊。”
说著,他双腿一软,就要给鱼清跪下。
小白顿时无语:【不是,主人,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啊!】
……
马大爷见鱼清面露难色,并未如他所愿再次掏出钱财相助,心中的委屈瞬间化作了熊熊怒火。
他原本佝偻的身子微微挺直,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已换上了一副怒容,看向鱼清的眼神中满是怨怼。
“好你个姑娘,我都这么惨了,你竟然见死不救!要不是为了给你办事,我能遭这罪吗?”马大爷扯著嗓子叫嚷起来,那声音在楼道里回荡,透著一股蛮不讲理的劲儿。
鱼清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事儿我没办法直接帮您把钱追回来。而且,我给您报酬,是基于您帮我做事,可没说要为您的意外损失兜底。”
鱼清的语气不卑不亢,冷静得有些让人觉得冷漠。
马大爷却根本听不进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起泼来:“你这没良心的,我一把年纪了,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就忍心看着不管?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小白在一旁气得直跳脚,【主人,这老头太过分了,咱们好心给他钱,他倒好,还讹上咱们了!】
……
龙国直播间里,潜水的脚盆鸡人一看到鱼清被人给缠上了,顿时来了精神,开始在弹幕里说风凉话。
【哈哈,这就是龙国代表,连个老头都摆不平,真是丢脸。】
【龙国人还整天吹嘘她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被一个糟老头子搞得焦头烂额。】
【这种人怎么能代表国家参加国运战场,简直是笑掉大牙,龙国这次肯定要输得底儿掉。】
【就这还想和我们脚盆鸡国抗衡,先学会怎么对付一个老头再说吧,真是弱爆了!】
【龙国怕是后继无人了,派这么个没本事的人来,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怎么办,啧啧啧。】
……
龙国人见了,瞬间被点燃怒火,纷纷在弹幕上开启对骂。
【嘿,脚盆鸡们,你们懂个啥?鱼姐那是善良,不屑跟这老头一般见识,别在这瞎哔哔!】
【就是,自己国家的代表在国运战场啥德行心里没点数?还有脸嘲讽鱼姐,笑不活了!】
【脚盆鸡们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跳脚,看着就烦,别以为我们龙国人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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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鱼姐解决完这麻烦,分分钟让你们见识啥?真正的强者,现在先把嘴闭上吧,别丢人现眼了!】
……
在脚盆鸡直播间里潜水的龙国人,一听到自家鱼姐被无端嘲讽,顿时火冒三丈,纷纷杀了个回马枪。
【脚盆鸡们,你们屁股上的屎都没擦干净,还有闲心在这嚼舌根!瞅瞅你们自己国家的代表,那?一个惨不忍睹,还好意思对鱼姐评头论足?】
【鱼姐在国运战场混得风生水起,都有房子住了,你们家代表呢?穷得叮当响,一毛钱都拿不出来,还在这丢人现眼,要点脸吧!】
【赶紧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狼狈样,再来说鱼姐。我们鱼姐随便一个举动,都比你们代表强上百倍!】
……
国运战场,脚盆鸡人直播间。
山本一郎只觉眼前景象陡然一变,刹那间,周围的环境完全陌生。
入目皆是摇摇欲坠的七层楼楼房,墙壁上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质结构和泛黄的砖块。
“还好第四个任务开启了,要不然我还得在那片烂泥里继续挣扎。”山本一郎庆幸不已。
他可不想一直呆在那片沼泽里,鬼知道那片沼泽有多大,虽然国家能够帮他把那只怪物给轰了,但没办法让他离开沼泽。
因此,怪物死后,山本一郎还得自己爬出沼泽。
啊啊啊啊……
他快疯了!
那沼泽又臭又黏,好几次他差点就陷在沼泽里。
只是此时山本一郎似乎忘记了,任务完成后,他是会被送回去的。
也就是说,他在那儿进入的任务,之后也会回到哪儿。
……
和鱼清一样,山本一郎也碰到了一个门卫老头。
老头身形佝偻,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像是被岁月随意勾勒的一幅沧桑画卷,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松弛且布满老年斑的脖颈。
“小伙子,瞅你东张西望的,是要找住的地儿?咱这房子可便宜啦,要不要租一间?”
门卫老头操著一口沙哑却热情的腔调,眯着眼打量山本一郎,那眼神中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山本一郎先是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警惕地看着老头。
不过,想到第四个任务的内容,他立马反应了过来:“那……麻烦您带我看看吧。”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所剩无几的黑黄牙齿,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干裂的河床。
“跟我来,跟我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前头带路,脚步略显蹒跚,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朝着一栋楼房走去,一路上,山本一郎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格外死寂,几乎看不到其他住户的身影,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猫的?声,在这空旷的小区回荡,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山本一郎:这公寓也太破了吧?跟贫民区差不多!
心里多少有些嫌弃,要不是为了任务……
来到楼前,老头掏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费力地打开楼道门。
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山本一郎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楼道里昏暗无光,墙壁上的石灰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坑洼不平的墙面。
老头在墙上摸索著,按下一个开关,“啪嗒”一声,一盏老旧的灯泡亮了起来,发出昏黄且闪烁不定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这是一楼的一间房,采光不太好,不过胜在便宜。”老头推开一间房门,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仿佛在抗议多年的陈旧。
房间里摆放著一张破旧的床,床单上布满了污渍,墙角处有一张缺了角的桌子和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积著一层薄薄的灰尘。
“只要一百块钱!”
老头盯着山本一郎,笑得格外献媚。
就在山本一郎准备开口询问租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声音隐隐约约,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哀怨。
山本一郎浑身一震,看向老头:“这是什么声音?”
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没啥,可能是哪家小孩在闹脾气呢,别在意,别在意。”
可山本一郎分明看到老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立马说道,他不租这间,要换一间。
老头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原本献媚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一层寒霜骤然覆蓋。
他恶狠狠地瞪向天花板,?著嗓子大声骂道:“你这死孩子,整天就知道瞎折腾,嚎什么嚎!再哭,信不信我上去把你揪下来!”
那骂声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回荡,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恼怒与心虚。
山本一郎皱着眉头,看着老头这副模样,心中的警惕愈发浓重。
他紧紧盯着老头,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老头骂了几句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转过头,脸上又堆起那略显尴尬的笑容,对山本一郎说道:“小伙子,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太调皮了,经常这样。要不,我带你去看看二楼的房间,那间采光好,肯定合你心意。”
山本一郎犹豫了一下,想着在这陌生危险的国运战场,总要有个落脚之处,便点了点头。
老头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赶忙在前头带路。
两人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楼梯便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二楼,那阵奇怪的哭泣声愈发清晰,山本一郎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他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老头的脚步却慢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在山本一郎的注视下,又不得不硬著头皮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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