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芜在这一刻,十分清晰地感觉到了裴玉珩的恶劣。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像裴玉珩这么讨厌的男人!
她忍了忍,发现实在是忍不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裴玉珩:“!!!!!”
她好大的胆子,竟敢咬他!
叶青芜只恨不得立即替他将咒术解了,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五日后,他们回到京城。
叶青芜看着京城的城门,眼泪都快流出来。
她费了那么大力气跑出京城,结果却跑了个寂寞。
这一次的逃?经历让她真正认识到皇权的强大,若裴玉珩不让她走,她想离开,难度太大。
就算她的道术再精湛,也十分被动。
回来的路上,也不知是不是裴玉珩故意的,不让她坐马车,一直拎着她让她和他一起骑马。
这一路骑回来,她的腿要断了,大腿的两侧如今火辣辣地疼。
折腾女子的男子,全都是狗男人!
可怕的是,折腾了这么个一来一回,明日便是她和裴玉珩的婚期。
换句话说,她明日就要嫁给他了。
叶青芜一想到这事,整个人就是霜打的茄子。
两人签下合约虽然有所保障,但是皇族是全天下最危险的种族,和他成亲,就代表着巨大的麻烦。
她只能安慰自己,一年,就忍一年。
一年之后,她拿着银子就走人!
叶圆圆站在叶青芜的身边,看看裴玉珩,又看看叶青芜,她觉得两人挺般配的。
裴玉珩将她送到叶府的门口,皮笑肉不笑地道:“爱妃,明日大婚见。”
叶青芜回了他一记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我真是迫不及待地盼着明日的到来。”
裴玉珩冷笑一声:“好巧,本王也是。”
叶青芜回到叶府以为会被叶怀山念叨,她都想好托词了,不想他却笑眯眯地道:“青芜,做得好!”
叶青芜:“?????”
叶怀山开心地道:“你能在大婚前就让秦王带你去他的封地祭天,足以见得他对你十分上心。”
叶青芜:“???”
她想起来了,裴玉珩的封地就在秦川十九州,和她逃婚是一个方向。
他这是遮掩不了行踪,就找这么个借口。
还怪会找的。
叶怀山双眼亮晶晶地:“你明日便和秦王大婚,婚后你可得想尽法子笼络秦王的心。”
“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叶府,记得给叶府多要一些好处。”
叶青芜乖巧地道:“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讨秦王欢心的。”
叶怀山听到她这话十分欣慰,觉得叶府马上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他一开心,就又给叶青芜添了一万两银票做嫁妆。
叶青芜原本被抓回来不太开心,现在看到这一万两银票,她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
第二日一早,她便被婢女溪云从床上扒起来梳妆。
她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天都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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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肚子的怨念,却也知道这是当下的习俗,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胡姨娘看着叶青芜丰厚的嫁妆,眼睛都红了。
这些嫁妆有大半都是她为叶春盈准备的,如今都给了叶青芜。
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嫁给秦王?
凭什么有这么丰厚的嫁妆?
叶老夫人走过来道:“你今日可别闹事!”
“虽然我也不喜欢青芜,但是她现在能给叶府带来荣光。”
“她以后就是秦王妃了,能搭上皇族,对我们叶府助益很大。”
这段时间她虽然不能参加京中贵族的聚会,但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却邀请她很多次。
她每次去的时候,那些人都对她客气的不得了,各种吹捧她,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叶老夫人看叶青芜顺眼了不少。
胡姨娘看到这段时间叶府众人对叶青芜态度的变化,她此时再恨也不敢做什么。
她若做了什么事,不能让叶青芜嫁入秦王府,叶怀山和叶老夫人都不会放过她。
且叶青芜嫁入秦王府,她的儿子也能受益。
她安慰自己,叶青芜就是她儿子叶明哲的踏脚石。
等她儿子拿到确切的好处后,再弄死叶青芜也不迟!
叶明哲今日从书院回来参加叶青芜的婚礼,他看到那些嫁妆也很不爽。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都是他的,给了叶青芜他就会少很多东西。
再则他从胡姨娘那里,听了不少关于叶青芜能嫁给裴玉珩,是踩着叶春盈尸体的话,他就更加不爽了。
他沉声道:“娘,真让叶青芜就这样嫁给秦王?”
胡姨娘叹气:“事到如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叶明哲冷笑:“那可未必!”
叶青芜由得喜娘和喜婆们为她描画,她坐在那里打瞌睡。
她睡得迷糊时,听到外面的鞭炮声响,喜娘欢喜地道:“是王爷来迎亲了!”
叶青芜的眼睛亮了起来,嫁人太累了,赶紧结束吧!
她这副样子看在喜娘和喜婆的眼里,就是她迫不及待想要嫁给裴玉珩。
裴玉珩和她的事情,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在说,她命好,入了裴玉珩的眼。
却从来就没有人在乎,她喜不喜欢裴玉珩。
在全京城的人看来,她能嫁给裴玉珩,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裴玉珩带着他的侍卫来迎亲,整个叶府无人敢拦。
他如入无人之境般到了叶青芜的门外,将门推开,喜娘早已为叶青芜盖好盖头,在旁说著各种吉利的话。
裴玉珩把手伸到叶青芜的面前,她隔着盖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她的手雪白细嫩,叠在一起,是绝美的画面。
只是裴玉珩知道叶青芜不是她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乖巧,她的爪子利得很,性子野得很;
叶青芜则知道裴玉珩不是他此时表现的那么宽厚温和,他只是在人家演对她的一往情深。
喜娘说著吉利的话,四周鞭炮声大作,裴玉珩带着叶青芜走出了她的闺房。
两人才出去,叶明哲就跑过来道:“王爷,春盈的那块玉佩是叶青芜的!”
“你那天杀错了人,真正该死的人不是春盈,是叶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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