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妍微微蹙起秀眉,幽怨的问道:“小雪,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的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焦虑。
“我洛清妍或许身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不足和缺点,可我绝不会自我欺骗、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真心爱着小焱,我又怎会甘愿将自己,放低到如此卑微的地步呢?”
说到此处,洛清妍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眼眶渐渐泛红。
“我可不是那种受虐狂!之所以会死皮赖脸的纠缠楚轩,就是因为我放不下。”
话音刚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而下。
她实在无法承受失去楚焱,所带来的巨大痛苦,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挽回这段感情。
楚焱陪伴在她身旁时,她并未察觉到这份感情,对自己是如此重要。
如今两人分别之后,她方才明白——原来楚焱早已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犹如身体内不可或缺的某个器官一般。
平日里,这个“器官”正常运转时,她并不会特别在意其存在的意义;可一旦它出了问题,她便立刻意识到楚焱对于自己来说,已然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面对洛清妍这番深情剖白,冷栈雪淡淡地笑了笑,平静地说道:“妍妍,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完全无济于事。”
“你对上官墨的那份痴情,我可是从头到尾都瞧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
这一点,无论如何你都是无法抵赖和否认的吧?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当时自己年少懵懂、天真无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怎么可能呢?其实,只不过是当你后来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之后,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原来爱错了人罢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斜睨著洛清妍。
“倘若上官墨真是个值得依靠、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那你又怎会如此追悔莫及呢?
反正,我对此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至于小焱,如果他选择相信你的这套说辞,那也是他个人的事情,不过依我看,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番话语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了洛清妍的心窝,令她的双眸瞬间黯淡无光。
自从上官墨回国之后,不知为何,洛清妍整个人就如同中了邪一般。
要说她对回国后的上官墨是什么感情,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她心里更多的只是一种不甘心——不甘心在上官墨出国留学后,突然间就跟她断了联系,好像人间蒸发似的。
这种被无情抛弃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她一心盼望着当时的上官墨,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仅仅是一句简单的交代也好。
回国以后,她知道上官墨是身不由己,就原谅了上官墨,同时感叹命运弄人。
楚焱将她看得死死的,面对楚焱这般严密的监视,洛清妍逐渐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心中不由得埋怨起楚焱来:为什么他就不能多信任自己一些呢?
于是乎,为了发泄内心的不满情绪,她便有意无意地去挑衅和刺激楚焱。
可即便如此,在洛清妍看来,这压根算不上什么背叛,顶多只能算是女孩子偶尔耍耍性子、发发小脾气而已。
洛清妍从未想过楚焱竟然会如此坚决地离开她。
多年来积累下来的深厚感情!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了吗?
回忆起那场婚礼,洛清妍的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
当时,楚焱满脸哀求地望着她,手中紧握著那枚象征著爱情的结婚戒指,想把它戴到自己的手上。
然而,那时的她却鬼迷心窍般地,火急火燎地跑去见上官墨,完全不顾及楚焱的感受。
"妍妍,你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吗?
你觉得小焱是在小题大做?
你好好想想吧,在婚礼现场,他那般卑微地求你,而你呢?连个回应都不给,就这样决然地离开了他。
这样的行为,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无法释怀?"
冷栈雪一脸严肃地质问著洛清妍。
"他都已经把戒指快要戴到你手指上,只差一步就能完成这个神圣的仪式,可你居然毫不犹豫地逃避。
如今你口口声声说著有多爱他,可有谁会信?
如果换作是你,你能接受这样的对待吗?"
冷栈雪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洛清妍的心上。
洛清妍缓缓抬起头,泪水在其中打转,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小雪,关于那场婚礼,是我这辈子最后悔莫及的事情。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哪怕要我因此少活二十年,我也心甘情愿,只愿能让小焱顺利地为我戴上那枚戒指……"
她心里非常清楚,当初戴上了那枚象征婚姻的戒指,即便后来去见上官墨,楚焱都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决然。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时楚焱望向她时,眼中所流露出的那种强烈而又炽热的期盼。
听到闺蜜的话,冷栈雪突然感到鼻尖一阵发酸。
她实在有些难以理解这位闺蜜的心思,刚刚她所说的那些话,听起来竟是如此真诚恳切,完全不似故作姿态、虚情假意。
“妍妍,你就别再多想!既然事情已然发生,那就再也无法挽回,毕竟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后悔药可以吃!
我们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交给时间来慢慢证明一切。
不是常有人说,时间可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你心中的痛苦便会渐渐消散,不复存在。”
冷栈雪一边安慰著闺蜜,一边在心底暗暗思忖著:自己也同样需要一些时间,来俘获楚焱的心!
她真的特别期望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闺蜜能够不要再继续纠缠楚轩,静下心来仔细审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不过就算闺蜜此时此刻,的确是真心实意地爱着楚焱,她也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从前的冷栈雪只是单纯地想要,给予他们祝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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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不同往日,闺蜜自己作死,她对楚焱的这份爱已然变得不再纯粹干净……
洛清妍那满含幽怨的目光凝视著冷栈雪,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小雪,你难道真的从未听闻过‘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吗?”
她的话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倘若我失去了小焱,那么从今往后,我的生活将会被痛苦所淹没,这种痛苦只会日益加深,绝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逐渐淡忘对他的爱意!”
说到此处,洛清妍猛地一下紧紧抱住了冷栈雪。
刹那间,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下,迅速浸湿了冷栈雪胸前的衣衫。
冷栈雪感受着闺蜜,那因极度悲伤而不停哆嗦的身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深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弃楚焱,然而看到眼前洛清妍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也是莫名的难受?
.........
楚焱进酒店房间,心里很烦躁,洛清妍好像阴魂不散。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楚焱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著上官墨的名字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火气。
今天就是上官墨发作的日子。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上官墨焦急的声音:“楚焱,我马上来找你!我感觉那种状态又出现了!”
听到这话,楚焱心中暗自冷笑一声。
“上官墨,你这是什么求人的态度?
怎么听起来倒像是你在给我下命令?
不好意思,我最近几天可没空搭理你。
你就先忍耐几天,反正也不会死人。等我什么时候我空了,自然会通知你的。”
说完这番话后,楚焱正准备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几天,他正在思考如何利用上官墨,来提高针灸的技术。
上官墨可是一个绝佳的实验对象,说不定就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是很好的小白鼠。
听到楚焱这样说,上官墨满脸悲戚,带着哭腔哀求着说道:“楚焱,求求你放过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我找人揍你的确有些过分,可你对我的所作所为难道就不过分?
你简直太残忍了,一点人性都没有!”
楚焱被上官墨给气笑了,开口道:“上官墨,你破坏了我和洛清妍之间的感情,我都没跟你计较,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你先动手了。像你这种人,哪里值得跟你讲人道主义?”
“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废话!”
上官墨心急如焚地说道:“等等,先别挂!楚焱,你好好想想,如果一段爱情能够如此轻易就被别人破坏掉,那它还算得上是真正的爱情吗?
其实你和洛清妍之间本身就存在很多问题,只不过是我帮你看清了她的真实嘴脸而已。”
说到这里,上官墨顿了顿,接着又振振有词地继续说道:“如果她真心实意地爱着你,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受到外界的干扰而变心呢?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算没有我出现,以洛清妍那种不安分、追求刺激的性格,迟早也是要红杏出墙的。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却惦记着你;而当她跟你在一起时,我只需一个电话,她便会迫不及待地丢下你,屁颠屁颠地跑来见我。所以说,你们俩的感情本来就不牢固。”
“洛清妍向来就喜欢这种与众不同、别具一格的感受,她可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温柔贤惠、相夫教子的女子。
即便当初我并未归国,而你有幸迎娶了她,恐怕日后也难逃被戴绿帽的命运,头上的青青草原将一望无垠。”
上官墨这番话,瞬间点燃了楚焱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楚焱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冲著上官墨便是一通破口大骂:“上官墨,你这张嘴简直比茅坑还要臭!事已至此,你竟然还胡言乱语,处心积虑地想要挑唆我和洛清妍之间的关系!”
楚焱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十日之内别来烦我,乖乖待着去细细品味那痛苦的滋味吧。
倘若你胆敢给我打来电话,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焱回想起洛清妍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不禁觉得其中似乎确有几分道理。
这个上官墨如今显然是,不遗余力地想要摧毁他与洛清妍任何的可能性,他这话就是无的放矢,为了黑而黑,自己又不是白痴,会没有分别能力?
难道上官墨还在惦记着洛清妍,想挽回洛清妍的心?
楚焱越想越奇怪,这个上官墨还真是贼心不死。
事实上,楚焱相信洛清妍绝非,如上官墨所描述得那般糟糕不堪。
在上官墨尚未回国之前,她与自己热恋之时,两人可是无比恩爱甜蜜,如胶似漆。
那时的洛清妍对待其他男子,始终保持着清晰明确的界限感,从未有过丝毫越界之举。
她对上官墨是偏爱无比,随便就相信上官墨的话,应该是忘不了那段青涩而美好的初恋时光,并非因为她本性放荡、朝三暮四,对于这一点,楚焱心中还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他与洛清妍可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呀!
此时此刻,上官墨整个人犹如失去灵魂一般,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满脸尽是呆滞之色。
他最为惧怕的便是,楚焱某一天会选择原谅洛清妍,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哪里还敢轻易动用手中那份,足以要挟洛清妍的录音!
难以想象一旦楚焱被激怒,他恼羞成怒之后将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来。
楚焱对洛清妍,即便再怎么愤怒,他顶多也就是感到心灰意冷、彻底绝望罢了,绝对不可能去伤害洛清妍哪怕半分一毫。
然而,这样一来,所有的怒火就极有可能,全部倾泻在自己的身上。
到那时,楚焱说不定会想出各种残忍恶毒的手段,来狠狠地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想到这些,上官墨便不由得抖若筛糠,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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