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公子”真乃妙人哉,传闻中平云候府的大小姐脸上的胎记褪去后美若天仙,虽然没见过侯府大小姐,那位前谨王妃,可这位“邱公子”她却认为不会承让半分。
怪不得主子那么喜欢,非要偷偷看。
说来主子艳福不浅,前脚有前王妃那么美若天仙的女子,现在又看上了“邱公子”。
“可看清了?”李吟秋背靠着柱子滑落,眼神勾着烟罗,直到最后一声鼓声落下,她才恢复原样看着直勾勾看着她的烟罗。
“啊?哦…奴看清了…”烟罗这才回过神来。
邱公子的舞姿实在是太奇妙了,说是女子也不为过----甚至比她这个女子还妖娆多姿。
也许----邱公子就是个女子!
烟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仔细想来,邱公子种种迹象的确是个女子!
“烟罗?”
李吟秋看她一直不动弹,奇怪的看着她。
“奴知道了。”烟罗把繁杂的思绪丢在脑后,登上台伸起手臂贴在木柱上开始舞动。
李吟秋将头发一捋一转将头发挽起,用簪子簪起,依旧是那副正直的翩翩少年郎。
她欣赏的看着烟罗扭着身躯,散发着和刚才不一样的感觉,直接从妖精转为魅魔。
可楼上的男子已经没心情看什么舞,死盯着李吟秋,手背上的青筋爆了起来。
“真是----真是…”男子张着嘴硬是说不出口指责的话。
美则美矣,他是承认,可她到底是从哪学来这门子的舞姿?如此不入流…比这烟花之地,还要风流三分!
“看来你可是吃亏了的…”旁边的男子拍了拍他的手调笑着。
“哼!”
男子转身便走。
李吟秋注意到楼上有人,转头看去,只觉得背影好像有些熟悉。
可一时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何人,索性就不想了,专心看着烟罗。
烟罗不愧是练过的,懂得她的意思,舞,动作并不重,姿态才重要,更何况烟罗比她专业多了,她不过是偶尔去几次酒吧,看别人跳过几次,照葫芦画瓢而已。
“公子可满意?”一曲舞下来,烟罗额上已经沁出微微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李吟秋点了点头:“不错,就这样就行。”
“多谢公子指导。”烟罗行了一礼,脸上带着红晕,压下去的心思又起了来,小心翼翼的审视着李吟秋的容貌,只觉得心里那股猜想越来越真实。
“行了,可以了,烟罗回去歇一会儿吧,邱公子也过来歇歇。”
艳娘笑吟吟的喊着她们,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楼下的姑娘结伴离开,眼中闪烁着不同的光,楼上的头牌们也都施施然离开,有人艳羡的看着烟罗,有人十分不甘。
李吟秋走到楼上,看着原来倚着栏杆的两个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想起那熟悉的背影,她有些好奇,可碍于这是她们风月楼的私事,她不好问。
“不知艳娘放出的消息是晚上几时?现在也离不远了吧?”李吟秋算了算,差不多时间也到了。
她要在天黑之前得回到府中,不然太晚回去,又有人该说道了。
她虽然不在意这些,可也不想让人抓住把柄,更不想给侯爷爹找麻烦。
“现在----约莫酉时了,咱们放出去的消息是戌时两刻,公子坐会儿,先吃个小酒。”
艳娘请着李吟秋往房间进,可她却摇了摇头拒绝:“不了,时辰已经晚了,我得回去。”
“可----公子不看看吗?这可是第一次----”艳娘有些不可置信,明明是邱公子一手排成的,到时候了却不看了。
“没事,我信你,也信我自己。”李吟秋故作洒脱的一挥手,就要转身离开。
其实自己心里不舍的扭曲了,但不得不回一趟。
就算回去再来也得回啊!
“别送了,青玉咱们走。”李吟秋快步离开,青玉沉默的跟在身后。
出来风月楼,青玉斟酌的问着:“公子?真不看看?”
“怎么看啊,那么晚不回,你信不信王氏会立马告到爹爹那,还有可能满的满城风雨…”
李吟秋被青玉这么一说,完全绷不住,一股脑的发着牢骚,脸皱成了痛苦面具。
青玉这才想起,府中是有门禁的。大小姐这段日子经常出去,也没晚回来过,以至于她已经忘了这件事。
天色已经很晚了,西边的晚霞绚烂多姿,紫红缠绕着深蓝,萦着嫣红,像织女手中的彩绸。
二人加紧脚步,到天穹吞进日光最后一丝光亮之前赶到了侯府。
“小姐,今日怎么那么晚?晚膳在锅里煨着,奴婢给您去端。”喜儿见李吟秋匆匆回来,不由得埋怨。
“唉----”
李吟秋坐在凳子上,叹了一口气。
“小姐可是真想去?”青玉看她闷闷不乐唉声叹气,颇有些不忍心。
“当然想去…”李吟秋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忽然又起了劲儿:“青玉,你是不是有办法?”
“这----有是有…”青玉有些犹豫,守护侯府的是她的师父满樟,可师父一向难说话,恐怕让他通融比较难。
“什么?说来听听!”今日可是见自己多日努力的成果,不亲眼看见着实难过。
既然有法子出去不被发现,她怎么着也得试一试。
“小姐还是先吃晚膳再说吧,时辰还早----不急。”青玉感觉有些棘手,早知道她就不提了。
看来她得提前去向师父商量商量,看师父能不能通融通融。
“你要去先探探路?”李吟秋一眼看穿青玉的犹豫。
“是。”
着实师父难讲情面,更别说大晚上带大小姐出去,她还没去就知道事情不好办,可为了小姐,她还是得试一试。
看着青玉坚毅的神色,李吟秋心头一软:“等我吃过饭和你一起去,毕竟是我非要出去的。”
“可----”青玉刚准备说些什么,门外喜儿急匆匆回来了。
“饭菜来了,小姐快吃。”喜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热乎乎的蒸汽晕染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