夌母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孩子,她当初因为养不起,把小女儿送人了。
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小女儿一面了。
如今,悲剧再次上演。
她怎么能接受呢?
想到她刚生下女儿,人还脱力晕着呢,老虔婆就抱着小闺女走了。
她的孩子,她还没来得及喂一口奶呢,就不见了。
当时的夌父是怎么说得呢?
家里穷,养不起。
把孩子送走也是为了孩子好。
生活太苦了,她不能持续性地难过。不能让婆婆当那个重男轻女的恶毒奶奶,只能默认小闺女被送走是她和丈夫共同商量的结果。
她是个傻逼,所以被老虔婆一家子压着欺负。
现在,她绝不妥协!
夌母丁点儿不退让,夌知言却直言他要跟夌父一起生活。
夌泽希看了看夌父,又看了看夌母,最后还是乖乖地拉住了夌父的手。
他娘一点儿都不好,老是骂人,打人。还是爹好,爹的脾气没娘那么大。
小小的夌泽希已经懂了分析利弊,夌母离了婚无处可去,回娘家没两天肯定就要被嫌弃。
与其跟夌母去后爹家,不如跟着亲爹呢。
亲爹这边还有有钱的亲戚呢。
孩子不选自己,夌母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她对孩子们来说算不上慈母,但她操心孩子们的吃喝拉撒,总比屁事不管的夌父强吧。
夌母劝了又劝,夌知言和夌泽希都坚定地要跟夌父生活。
夌母不想离开孩子,便准备再次弯下脊梁当怨种,给夌家当牛做马。
看不惯的夌知言直接拽著夌母出了门,等夌母进屋的时候,就改变了说辞,说她会带着夌怀柔离开。
夌父夌母很快离婚了。
这夫妻俩前脚刚离婚,后脚夌母就拥有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夌母连娘家都没回,直接带着夌怀柔去了县里生活。
得知夌母有了工作,夌家人后悔死了。
即便是个临时工,那也是工作啊!
离了夌父,夌母和夌怀柔过的很好。
他们在县里租了房子,夌怀柔把家里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而夌家,快要断粮了。
夌父一时半会儿不能下地干活儿,看着快要空了的粮袋子,夌父急得嘴上起了个大泡。
他看着两个孩子,没犹豫半秒,就决定让夌知言去挣工分。
夌知言掏了掏耳屎,“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夌父气的不行,但想到自己还需要人照顾,便又耐著性子说了一遍。
夌知言“呵呵”一笑,“赶紧睡吧!梦里啥都有!”
让他去挣工分?想屁吃呢!
“混账东西,家里就你一个能干活儿的,你不干谁干?指望你爷,还是指望你爹?”夌父躺在床上唾沫星子飞起。
看着一老一小两个残废,夌知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走不开啊,我还要照顾你们呢!”
夌父理所当然道,“你不会下工之后再忙活家里的事儿啊!要是我和你爷需要你,我会让你弟去找你的。”
“哎呦呦,看把你脸皮厚的!”夌知言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是我娘和我姐,一天就知道埋头干活儿。挣工分和照顾你们,我只做一项。”
夌父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让夌知言去挣工分。
夌知言毕竟要大一些,比夌泽希能扛事儿。
再说了,夌泽希现在可是夌父的心肝儿,他舍不得让夌泽希受累。
在夌父看来,家里的这点儿事儿,顺手就做了,简单的很。
“行!”夌知言说话算话,戴上草帽出门了。
夌泽希本来还挺得意,还没坚持一天,他就后悔了。
夌爷爷屁事多的很,一会儿尿了一会儿拉了。
他强忍着恶心给收拾了,完了还要洗脏衣服。
照顾夌爷爷和夌父已经累的他喘不过气了,就这还不算,他还要砍柴、生火、做饭。
夌泽希哪里会做饭啊,饭没做熟,厨房烧了。
当时大部分人都在地里呢,等有人发现的时候,夌家的厨房都烧完了。
厨房左边是正屋,把边是西厢房。
两个屋子也遭了殃,房顶都烧没了,里面的东西也烧的不成样子了。
火灭了之后,夌爷爷和夌父被抬了出来。
夌父受伤不严重,察觉到房子着火后,他强忍着疼痛从床上坐了起来,跑到了门口。
本来都能跑出去的,但被掉落的房梁挡住了去路。
被救出来后,只是脸部和身上有一些烧伤,人还活着,能喘气儿。
而夌爷爷,全身瘫痪,房子着火后他挪都没办法挪,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将他吞噬。
死的时候他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这辈子造孽太多了,才会死的这般凄惨。
夌父被救出来后,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哭都没眼泪。
夌知言回来的时候夌父正用他的那只好手揍夌泽希呢。
听到夌泽希的惨叫,夌知言勾起了嘴角,爽。
一场大火,给一贫如洗的夌家来了场雪上加霜。
夌父求爷爷告奶奶,才借了一些粮,搞定了晚饭。
夌爷爷没了,夌家又要送丧了。
夌家大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给夌爷爷看病做手术的那些钱相当于打了水漂了,人还没活过一周呢,没了。
办丧事又得花钱,夌家大伯哪里有钱?他又不是开银行的。
夌家大伯娘吃人的心都有了,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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