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手法极其稳,割开伤口之后,将脓挤了出来,又撒上了一些消炎药。
整个过程中,老黄牛只是平静地看着方寒,没有挣扎一分。
安小雨看着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头牛竟然如此乖巧。
方寒笑了笑,将老牛的蹄子放下,对着安小雨说的:“之前几次接它时,我就发现它异常的有灵性,这才使我念念不忘,要将它买回来。”
安小雨低头看着老黄牛的伤口,点了点头。
幸亏买回来了,要不然依照隔壁那对夫妻的尿性,这头老黄牛可能就死了。
收拾好之后,方寒拍拍手站起身来。
“老伙计,好好养伤吧!”
仿佛是在回应方寒,老黄牛昂头叫了一声。
“哞!”
这时安雅也跑了过来。
对于这头温顺的老黄牛,她也很喜欢。
挣扎着就要跑过去,被安小雨一把拉住。
“等它病好了再拖你玩。”
安雅这才注意到老黄牛腿上的伤口,瞬间收敛起笑容,眼睛中含有热泪。
“麻麻大黄它受伤了吗?”
安小雨点了点头。
安雅温柔地蹲下去,伸出小手抚摸着老黄牛的头。
“大黄,你要乖乖的哦,快点好起来!”
听着女儿的童言童语,方寒和安小雨相视一笑。
站在不远处的庄怀仁,看着师傅行医的过程,心中大为震撼。
他一直以为师傅只会治病救人,没想到竟然连动物也能救助。
方寒收拾好东西,洗了个手,走了过去。
“等你以后学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现人和动物是相通的,能救人,自然也能救其他的东西,众生平等。”
庄怀仁昂起头,听着师父的教诲直点头。
在他小小懵懂的心中只知道生命是最可贵的,当然不只是人的生命,还有动物的生命!
弄好之后,方寒找出县长递给他的证件,让女儿和庄怀仁收拾好东西。
“我们明天得先去找校长。”
安小雨拿到证件之后,满眼欢喜不住地摆弄着。
这年头,上学是多么珍贵的机会啊,没想到竟然被方寒办妥了!
心中不由得叹息,有了方寒之后,确实任何事都不需要她操心。
给女儿和庄怀仁装好书包,特意给二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一会去见老师,乖巧些好吗?”
安雅满眼郑重地直点头。
“我会乖乖的!肯定要让老师喜欢我!”
语气中满是兴奋,她以前只听过同村的小胖子讲过上学的事情,光听着就觉得很好玩!
没想到她也能去上学了!
心中暗中想着,回来之后肯定要告诉那帮人,让他们以前嘲笑他!
安小雨温和地笑了笑,收拾好之后领着两个孩子走了出去。
“你也一起去吧!”
方寒拉过庄怀仁的手,对着安小雨说到。
安小雨本来想把女儿的手也递给方寒,听到这话,顿时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的抬头。
“我也能去吗?”
方寒勾起嘴角,坚定地点头。
安小雨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方寒心中闪过一抹心疼,他知道此地以前封建思想十分的浓厚,女子是不能入学堂,不能进祖祠的。
总的来说,地位极低。
所以安小雨听到方寒的话才会如此的惊讶。
低头想了一会儿,直接将安雅的手塞进了方寒的手中。
“那等一会儿,我去换衣裳!”
要去学校,可不能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去。
看着安小雨欢喜的样子,方寒接过女儿的手,拉着两个孩子乖乖地在门口等着。
屋内的安小雨翻出还是做姑娘时的一身翠绿色的长衫,穿好之后又对着镜子重新梳了梳头发,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缓缓走着出去。
随着门帘缓缓掀起,方寒缓缓抬头,看着走出来的安小雨呆愣在了原地。
苗条的身形以往都被臃肿的衣服所掩盖着。
现如今,换回以前的衣服,立显高挑的个子,穿着翠绿色的长裙,一颦一笑,仿佛都美得动人心魄。
望着方寒的样子,安小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咬了咬唇角,小声地问道:“好看吗?”
倒是安雅率先拍手回答道:“好好看麻麻,你好好看!”
说完一把扑了过来,满脸喜悦地摸着安小雨。
望着女儿一脸花痴样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安小雨蹲下身来将她抱起。
方寒看着站在前面,容颜相似,满脸温柔,望着自己的母女俩,心里早已软成一滩水。
低头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小徒弟心中,瞬间被塞得满满的。
真好,他们在一起!
还是安小雨催促着不要晚了,几人才收拾好东西离开家中。
方寒拎着从供销社买来的果子带着县长的书信率先敲门。
因为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打开门看了看屋外的四人,心中顿时明了。
“你们是县长让过来的吧?”
说完之后,侧身让几人进门。
方寒拉着安小雨走了过去,将果子放在桌子上。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心中好感度加深。
本来他还县长强行塞过来两个人,而心有不满,现在学校小老师少,再多加两个孩子,压力巨大。
不过看到这些家长如此懂事,便顿时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尤其是带过来的两个孩子,小女孩娇小可爱,满脸天真,小男孩白白净净看着也聪明。
作为老师,哪个不喜欢这样的孩子啊?
方寒将县长的书信也放在桌上恭恭敬敬的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以后还多拜托先生了。”
听到这一句,先生眼前的人顿时抬起头。
先生……
微微低下嘴角点头。
现在的人都喊他老师,已经很久没听到先生这个称呼了。
好感度又加一分。
中年男人名叫李文涛,是这个县上唯一小学的校长,年轻时候读到了高中,回到家乡以后,便办起了这间学校。
在对动荡的那几年,也以一己之力保留下来了这间学校。
虽然躲躲藏藏隐秘得十分痛苦,但好在县城里的孩子还有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