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给司机的地址正是离王大山住宅两公里的一处大桥。
开到之后,司机很茫然的看了方寒一眼。
方寒笑了笑,开门下车对着司机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半个小时。”
司机想起县长的吩咐,有些为难。
“小神医,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现在这人可是他们县长的贵宾,要是在他手里出什么差错,他担待不起啊。
方寒关车门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司机,脸上已经收敛起笑容。
“你们县长是来让你送我取草药的,不是让你来监视我的!”
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却顿时吓得司机白了脸色,唯唯诺诺的点头。
“好,小神医,我会在这里等您的。”
方寒这才将车门甩上,看了看渐深的夜色,伸手紧了紧衣服,向王大山家走去。
王大山贩卖草药本来就是和上头做对,这件事要是被县长发现了,自己可就害了他了!
况且日后还需要从他那里买草药,这条线是绝对不能暴露。
想着步伐越走越快,思索着周光身上的蛇毒。
以前他也接触过不少中蛇毒的患者,但好似没有这种病相表现。
看了看不远处的山脉,此处地处南方,和四川极近,应该是此地特有的一种蛇。
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便走到了王大山家门口。
抬手拍门。
王大山听到动静,嘟囔了一句起身。
打开门就见方寒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
神情一愣,将方寒拉了进来。
“方兄弟,你最近怎么来的这么勤?”
听到这话,方寒有些无奈,苦着脸笑了一下。
他也不愿意这么晚打扰王大山啊,谁家没睡觉啊,要是可能他也想在家里美美的抱着老婆女儿睡一觉。只不过这是县长的事儿,还是人命关天,他也不敢耽误啊。
从头里掏出20块钱递给了王大山。
王大山接过顿时喜笑颜开,都没等方寒说话,直接拉着方寒去了密室。
密室的门一打开,方寒走向最角落的一台箱子。
上一次王大山带他参观,他注意到了这个箱子里放着重楼和白花蛇舌兰草。
打开果然两种药材存放其中。
看着方寒捡起两种药材,王大山一愣,这两种东西并不常用,所以他储备量极少。
“是谁中蛇毒了吗?”
方寒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油纸仔细的将两种药材包起来。
王大山也没有多问,将手中的20块钱仔细的装好。
方寒又多讨要一些黄连,王大山倒是极其大方,那东西又不值钱,卖方寒一个人情也好。
收好之后,方寒和王大山告辞,神情上满是愧疚:“今日多打扰你了,王大哥。”
王大山爽朗的一笑,摸了摸手中的钱财,没有见一丝恼意。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这是给他送钱来了,这样的事他巴不得多点才好啊。
“要我说方兄弟,你不如就多拿点药,也省的每一次都封尘仆仆的赶过来。”
方寒听到这话,脸上苦笑更深,恋恋不舍的看向王大山身后的草药。
他也想啊,他是个大夫,没有了草药,就像战场上的士兵没有了枪,可是他现在没钱啊!
最后仅剩的20块钱,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就周光花出去了。
想到这儿,心中暗恨,周光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还深深地留在脑海中,打定主意救活他之后,定要狠狠地敲一笔。
看了看时间,也不敢多和王大山唠嗑,毕竟周光身边还不能离了人。
“王大哥,我先走啦!”
说完速度极快,步子极大的跑出门去。
王乃山见状笑了一下,走到门口,看见方寒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抬手将门划好。
每次都这么来去匆匆的。
将20块钱举到眼前,笑了一下,仔细的压在枕头后面。
明天又有钱买酒了。
关灯,睡觉。
方寒揣着要跑回了车内,神色被冻的有些僵硬。
司机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多说话,急忙启动车子向着周光家开去。
方寒疲惫的揉了揉眉间,微微的靠在坐椅上闭目养神。
这几日一直连轴转,他要顶不住了,从药包中拿起一小块黄连放入嘴中。
顿时,苦涩的味道传入口腔,这才让精神稍稍好一些。
一路上车,司机将车子开得飞快,到了门口几乎刚停稳的一瞬间,就有人将车门打开。
“小神医,您快请。”
方寒点了点头,从车上下来,揣着草药,直接向屋里走去。
刚推开门,就听见王大山他娘的哭泣声,看着一头黑线。
这大娘也是真能哭的,眼泪就跟流不尽似的。
摇了摇头,急忙向床边走,去见自己的银针没有被动才松了口气。
让人拿来一只碗,将重楼放入其中,捣碎捻汁。
墨绿色的液体流出,方寒加了一些水之后敷在了蛇咬的牙印上。
周光他娘一眼不看错开的盯着方寒,就怕一眼照看不到出什么意外。
弄好之后,方寒将草药包分成了三份,让人将其中的一份拿出去煎煮。
“中火慢熬一个小时之后给我端过来。”
所吩咐之人赶紧点了点头,一刻不敢耽误的向厨房走去。
方寒又上前去扒开周光的瞳孔看了看,没有继续撒大,心里也松了口气。
一碗药下去,应该就能救回来了。
疲惫的揉了揉腰间,县长见次走过来道谢,并且吩咐人搬来了一张软椅子。
“这么晚了,辛苦您了,小神医请坐。”
方寒看下椅子也不客气,直接扶着凳子坐了下来。
县长走到另一只椅子坐下。
“不知小神医可知这是什么蛇毒?”
早就知D县长有这么疑问,方寒端起一杯茶,润了润喉咙。
“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县长神色一僵,在心中犯了难,如果不能确定是何种蛇毒,根本找不到适配的血清。
方寒将一杯茶一口干尽。
“县长可以去附近的山里问问那边的村民,应该熟知。”
听到这话,县长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