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对于针灸之术不精,但也略微有些了解,这肯定是从小锻炼的结果。
所以他愿意赌一回。l
小男孩拿出酒精与棉布递给方寒。
方寒一愣,抬手接过。
老大夫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有。要知道,在现如今这个年代,找到这些东西实属不易,都属于医院专供。
心中更加确信,老大夫肯定有找到中药的法子。
拿起棉布蘸取一些酒精,手指轻按,找到左肾的位置。
老大夫正襟危坐,不敢乱动分毫。
方寒眼神坚定,神色严肃,仔细的从内到外成画圈方式消毒。
同时叮嘱老大夫均匀呼吸。
有人因为紧张神情紧绷会促使肌肉也在紧绷状态,有可能会发生内脏上移。
老大夫依照方寒的吩咐做。
瞅准时机,方寒指尖轻撵,微微刺痛的感觉袭来。
老大夫急忙调整自己的呼吸,能够感觉到长针在一点一点的进入身体。
方寒紧抿嘴角,神情十分严肃,手指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小男孩儿屏住呼吸,眼神紧紧的盯着场,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屋里静的吓人,只余下老大夫的呼吸声。
长针进入一半,方寒微微松了口气之间,微一用力,力道作用在长针上,又瞬间进入了三分之一。。
老大夫闷哼一声。
“嗯……”
小男孩顿时十分紧张的看向方寒。
没想到方寒却微微一笑。
“好了。”
拍了拍手走到老大夫身前。
老大夫仔细感受着体内的长针,随后惊喜的对方寒点了点头。
没想到,力道掌握的如此之好,进针角度也十分准确。
方寒坐在老大夫的对面,认真的叮嘱。
“不可移动。”
老大夫点头,这道理他懂
看着二人的样子,小男孩也松了口气,这才敢上前仔细的观察着入针的位置。
一看顿时心中十分惊奇。
这么长的针扎入身体里,甚至进入肾脏,竟然表皮一丝血都没流。
太神奇了吧?!
望着小男孩眼中的惊喜之色,方寒勾唇一笑。
“要不你当我徒弟吧!”
听到这话,小男孩顿时吓了一跳,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可不行,他都拜师傅为师了,绝对不能判处师门令拜其他人。
老大夫呵呵一笑。
“你倒真是好眼力,不过我这个徒弟你可撬不走。”
小男孩是老大夫在一个雪夜天捡到的,医者仁心都拥有慈悲心怀,所以一直喂养长大,却发现他对医术的悟性极强。
索性就收为徒弟悉心教导也好,将他一生的医术传承下去。
方寒嘴角的笑意更深。
“嗯,是个不错的苗子。”
听到方寒的夸奖,小男孩挠了挠脑袋,憨厚的一笑。
看桌上的茶凉了,极有眼力的拎起茶壶走了出去。
这时,老大夫才正色起来。
眼前的人对于他来说神秘的很,看着不过是二十五六的年纪,这一手医术却出神入化。
照他来看,不练个几十年是做不到技术如此高超的。
“小哥,师承何人?”
附近医术高明之人他都认识,何时出现这么一个绝顶高手?!
方寒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心中浮现一抹叹息。
师承……
他只怕再也见不到他师傅了。
嘴唇微张,吐出两个字:“方天士。”
听到这个名字,老大夫皱眉。
这人从未听说过啊。
方寒喝了口茶,打着哈哈说道。
“我师傅是个隐士医家,虽然医术极其精湛,但轻易不施展,所以名声并不大,您老没听过也是正常的。”
老大夫听到这话也不意外,确实名医在民间,尤其是现如今这么严峻的时代,许多医术高超的医家都藏起锋芒了,现在中医的发展可太难了。
看着方寒的眼神充满赞赏。
他们这一辈老了,以后就是这帮年轻人的天下了,想起自己的病和年龄,心中叹了口气。
自己从小在这十里八乡长大,自幼为这些人们看病,现如今他老了,终有离开的一天,而小男孩还未成长起来,现如今方寒出现倒是件好事。
罢了。
啥时候他要突然一走,还真放不下这群乡里乡亲们。
不如就让方寒承担起他这赤脚医生职位。
想到这说道。
“你不是想要中药吗?一会儿我给你写封信,你去县城南路李家村三号找一个叫王大山的人。”
听到这话,方寒有些喜出望外。
直接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对着老大夫鞠了一躬。
“谢谢您。”
老大夫摇了摇头。
视线仔细的打量了方寒一番,望着外头徒弟瘦弱的身影,眼神浮现出一抹哀思。
“我还有别的事,想要拜托小哥一番。”
方寒直起身子,看清楚老大夫眼中的郑重之色,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这徒弟还小,我自己的病我也知道,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哪一天我突然离去,我会交代他去找你,还请你照顾一番。”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得为他这徒弟考量一番。
“他的悟性极强,你愿意收他为徒甚好,不愿意就让他跟着你学点皮毛也行。”
老大夫这属实有些托孤之意。
说完之后,老大夫又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一方草堂。
这是他自幼生长的地方,在这里他不知为多少人看过病,真是不舍得啊!
“还有一件事,这十里八乡找我看病之人不在少数,我走之后治病救人的担子就交给你了。”
看着老大夫眼中的神色,方寒从心中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医者仁心啊,在每一次治病救人的过程中,也与这方土地,这方人民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微叹了口气。
“我有信心再让您多活几年。”
老大夫惊愕的抬起头来,随后摇了摇头,他自己的身体他知道撑不过半年了。
纵使方寒医术再高超,也不能与天抗争。
随后,心中自嘲一笑,只当方寒是安慰他。
“好,那就拜托大夫了。”
说完之后,爽朗的哈哈一笑。
方寒也不着急分辩,医术种这东西就得用事实说话才行。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走到老大夫身后起针。
银针离体依旧闪烁着光泽,未沾染一丝血迹。
老大夫再次赞叹方寒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