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儿脸色冷酷,抱着胳膊,沉沉地问汪沉风:“上次你跟易水寒见面,就没发现他不对劲吗?”
汪沉风脸色沉郁的摇头:“没有。”
即便他时刻提防着易水寒,也没想到,易水寒早在多年前,就在他身边埋下了棋子。
“他到底是寒门的谁?”汪玥眯着眼睛,眼神黑沉。
如果他是寒门嫡系的话,闹出这么大动静,寒门其他人坐视不管?
姚乐儿看了他一眼:“没人知道。”
包括汪沉风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只知道易水寒是寒门人,多年前叛出寒门。
“我只知道,他母亲并不是寒门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汪沉风脸色冷凝着。
“你们看看这个。”
汪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精致的眉目间都是锋利的戾气。
说着,她往茶几上丢了一把手枪。
汪沉风拿起手枪观察着。
这是伯莱塔92F型手枪,雪豹突击队曾经就用过这种手枪,但后来有了新研发出来的,雪豹就不怎么用这种了。
“这里有个冷字。”汪沉风仔细观察着手枪,终于在扳机那个位置,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冷字。
男人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杀意,无边无际的冷蔓延出来。
“这是当时在wLmq捡到的,我一直收着,当时没发现扳机上有字。”汪玥眯着深邃的眸子,眼底折射出寒光来。
当时情况紧急,汪玥也没来得及看,她记性不是很好,回来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就耽搁了。
现在拿出来看,她才发现上面有个刻字。
不明显,几乎都被磨掉了。
殷易之连忙拿过手枪看了眼,神色震惊:“易水寒也跟神秘组织有关系!”
这枪是在wLmq捡到的,现在看来,是冷珊的部下遗失的。
冷珊是易水寒的人,那就代表着,易水寒跟神秘组织合作了。
“不仅如此,我怀疑神秘组织,就在三角洲内部!”汪玥也直接丢出一句话。
这话让众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其中,当属殷易之的脸色最为难看:“三角洲?这怎么可能?”
“怎么没可能?”
姚乐儿冷笑一声,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瞧着挺骇人:“特殊部门这么多年,都没查到神秘组织的老巢,除了三角洲那个地方,你们查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们涉及不到的?”
殷易之顿时就不说话了。
但眼下最要紧的,也不是这个神秘组织。
“没人知道易水寒母亲叫什么吗?”
项龙嗓音低哑的开了口:“或许易水寒变成这样,有可能是跟他母亲有关系。”
殷易之皱眉,摇头:“就算是跟他母亲有关系,那也应该是针对寒门吧,跟汪家有什么关系?”
项龙:“……”
“五年前,寒门失败了,内部整顿过?”汪玥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嘴角抿出阴狠的弧度。
汪沉风点头:“对。”
五年前,寒门跟汪氏是打了一场仗,但当时,并不是易水寒动的手。
那次,易水寒也差点死去了。
本身寒门属于隐世家族,五年前的那场变动,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对寒门都虎视眈眈的。
但寒门情报网很严密,保密程度不亚于三角洲。
就是因为那些势力,拿不到准确的情报,就没什么人敢动手了。
等到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寒门内部动荡都已经平息了。
据说坐上寒门交椅的,是寒门分支的某个人,但具体消息,没人能拿得到。
就是汪沉风,也没拿到。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只传言那段时间,寒门内部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汪玥满脸寒霜,开始推断:“我猜测,那场谁也不清楚的内部整顿,是易水寒的手笔。”
“我记得,汪家的噩运,是从我妈离开后才发生的。”
“我妈离开那年,易水寒也就只有七岁,姐姐死时,易水寒也没多大。”
也就是说,汪离的死,跟易水寒没关系。
以当时易水寒的能力,并不能抹掉一切痕迹。
这一点,汪沉风也挺认同的。
五年前,就是寒门和汪氏的十年期限。
当时,易水寒确实想弄死汪沉风。
可他能力不足。
汪沉风也知道易水寒身上有秘密,就一直留着易水寒。
这一次,是易水寒的个人手笔,跟寒门无关。
目前这些,也是汪玥推断出来的。
但可信度挺高。
“易水寒也挺恨汪家人的。”
一直没开口的姚乐儿,忽然开了口,嗓音慢悠悠的:“他曾经,跟我说过他的身世——”
那时,正好跟易水寒拍了一场苦情戏,结束后,他便跟她说起他的故事,无意识的说起。
易水寒当时回想着年少时的事情,温润的嗓音很有感染力:“那时,我很小,时常能看到母亲偷偷哭泣,我不懂,便问她为什么哭,母亲说她从不快乐。”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的母亲,曾经有个青梅竹马。”
“他们本是要共度一生的,可那个男人,他爱上了别的女人,抛弃了母亲。”
“母亲悲痛欲绝之下,便远渡国外,便遇上了我现在的父亲。”
“父亲很爱母亲,得知母亲的故事后,他更加怜惜母亲,也将并非亲生的我,视如己出。”
“寒门虽然是修罗暗门,但背靠灵族,地位超然,寒门的族人厌恶我母亲。”
因为寒门世代和名门望族通婚,觉得他母亲身份卑微,配不上他的父亲。
更认为他血脉低贱,就算是父亲的孩子,也不配入祠堂,更不配成为寒门的继承人。
当时,他父亲力排众议,他虽然能入祠堂,但只能是旁支,算不上嫡系。
“父亲有了母亲之后,那些长老的希望落空,认为是母亲蛊惑了父亲,一直想要母亲死。”
易水寒就像是个说书人,说着自己那悲惨的故事。
在说起后面这段故事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多少能听出怨恨。
“母亲始终郁郁寡欢,临终前,她把我的身世告诉了我,才知道,我不是父亲亲生的。”
“没过多久,父亲也病逝了。”
“长老会觊觎族长之位,明争暗斗永无休止,即便父亲说传位与我,他们还是不甘心,一直追杀我。”
“我是被迫离开了家族,当时,我得知寒门跟汪氏有恩怨,便寻求了汪沉风的庇佑。”
几个人听着姚乐儿的这些话,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