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龙嘴角吊着一支烟,想起汪玥困得很,就丢垃圾桶了。
他挑眉,眼神冷冽的看着萧城:“咱们玥姐脾气不好,萧先生先斩后奏,过分了啊。”
在来m国之前,萧城压根就没提过这事,他跟汪玥还真以为是芯片有进展了。
但汪玥医术很好,刚见到人,就知道萧城身体有问题。
“是我唐突了,但芯片确实有了点进展。”萧城垂了垂眸子,态度挺真诚的。
项龙眯着漆黑的眸子,眼底很黑,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一样。
当初汪玥肯救萧城,完全是因为她感兴趣了,也算是冒了一个险。
要不然,这会子萧城的坟头草,都长得漫山遍野了。
人造骨骼是医学上的一大进步,但使用年限一般在十年到十五年,一般十年就会存在磨合问题。
只不过,不是很明显。
萧城身上被换了不少人造骨骼,也才过去七年,就出现了严重的磨损情况。
“人造骨骼我已经准备好了,手术用具都准备妥当,还有诊费。”萧城眸子顿了顿,看着汪玥,挺紧张。
知道大佬脾气不好,他没提前说,是他的错,怕大佬一气之下走人。
“准备挺好的。”
汪玥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你想什么时候手术?”
萧城没想到汪玥答应得挺痛快,还挺意外,反应过来,连忙说:“那当然是看你的时间了。”
“行。”
汪玥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说:“后天或者大后天,我需要调整一下生物钟,但诊金要加倍。”
萧城愣了愣:“……为啥?”
他虽然是富可敌国的那种,但汪玥突然价钱,让他以为汪玥是不高兴了。
“缺钱,不行吗?”汪玥挑了挑眉,眉目精致,笑得痞里痞气。
“缺……钱?”
萧城更加懵逼了,脑子有点空。
他觉得汪玥缺什么也不会缺钱的,堂堂国医圣手,多的是人要上赶着给她送钱。
“很缺。”
汪玥在沙发上坐下,翘二郎腿,坐姿特别大佬,支着脸:“手术先这么说了,说下芯片吧。”
萧城回过神来,朝着汪玥做了个请的姿势:“汪小姐,这边走。”
被忽略的项龙:“……”
两个人跟着萧城去了地下实验室。
机房里有不少计算机高手,坐在电脑跟前,十指如飞的划过键盘。
见萧城来了,几个人连忙打招呼:“老大。”
萧城点点头,开口:“东西在哪?”
研究院将电脑上的文件,都储存在那个U盘里,然后才把东西交给萧城。
萧城带着汪玥和项龙来到另一边,插入U盘,读取数据。
汪玥看着电脑上读取出来的信息,眸子越来越黑,冷冽的勾着唇,没讲话。
倒是项龙看到那些东西,不解地皱着眉:“这是什么?”
萧城紧盯着数据,眯着眸子:“看上面显示的,应该是一段人体序列,但前部分是人类序列,后部分并不是。”
“两段数据,都有极大的相似度。”说着,他侧眸看了眼汪玥他们。
项龙勾唇笑了一声:“你还挺懂啊,研究过?”
萧城笑道:“听研究人员说的。”
“行。”
项龙点点头,漫不经心的眯着眸子,看了眼汪玥,才跟萧城说:“让那些研究人员,来跟我们玥姐说吧。”
萧城嗯了一声,就对其中一个研究人员说:“白一天,你过来,给汪小姐说明一下情况。”
“是。”
白一天站了起来。
他扭头,见汪玥年纪这么小,脸上闪过一抹迟疑,但很快开口:“汪小姐,您懂基因数据还有计算机吗?”
之前跟萧城解释这些的事情,萧城听了半天才明白。
这小姑娘才多大,她能懂这些?
汪玥看了他一眼,后背往椅子上靠,半眯着眼睛,慢吞吞的开口:“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
白一天愣了下,旋即,眼底就露出几分鄙夷了。
但萧城在,他没敢表现得太明显。
万一这是萧城的谁……
“你说下破译的进程。”汪玥开了口,嗓音挺冷淡的,
她说得很慢,眸子漆黑,落在白一天身上,精致的眉目里,都是冷冽的锋芒。
压迫感挺足。
似乎她坐在那,众人就该要对她俯首称臣一样。
白一天猛然感觉到汪玥的气场,嗓子眼紧了紧,还以为是自家的错觉。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这枚芯片的结构,是当今世界以最尖端的高科技制成,里面的信息……”
“不用说这些废话了。”
旁边的项龙皱着眉头开口,漆黑的眸子寒芒毕露:“你直接说芯片破译的进程,其他无关紧要的,你不用多说。”
三角洲研究院出来的玩意儿,项龙他们都跟明镜一样。
白一天的脸色有些难看,但顾忌着萧城,他忍着没说,便开口:“这枚芯片经过多重加密。”
“我们团队的核心人员,日夜破译,目前破译了百分之二十六,芯片里的信息……”
话还没有说完,项龙就冷嗤了一声。
他没坐,此刻手撑着桌面,姿态挺嚣张,漆黑冷冽的眸子半敛着:“折腾这么久,才破译不到百分之三十?”
说着,项龙扫了眼萧城,眼尾勾起的笑意,挺讽刺。
白一天见项龙笑得很讽刺,脸色微微铁青:“这位先生,如果您不懂这些的话,请您不要随意发言。”
“这百分之二十六看似很少,却我我们最精密的团队,共同努力了三个星期的成果。”
“您这一句话,就直接否定了我们所有的人努力。”
这里有高精密的仪器,还有顶尖计算机人才,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心高气傲的。
这会子,被项龙这个‘不懂行’的嘲笑,一句话,和钉死了他们的努力结果,谁都忍不住。
其他几个研究人员听到这话,挺气的,但没讲话。
“没人否定你们的努力结果。”
汪玥似笑非笑的勾着眼角,轻轻地点了点桌面,眼尾扫向项龙:“肆肆,给他们说个故事。”
“好嘞!”项龙屁颠屁颠的应下了,一脸傲气。
白一天皱眉,莫名其妙的看着汪玥和项龙。
项龙坐了下来,气定神闲的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从前有头猪,猪在路上看到颗苹果树,它想吃苹果,就想爬上树,可惜,猪不会上树。”
萧城:“……”
白一天:“……”
好家伙,这赤果果的羞辱!
白一天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气得脸都红了,怒瞪着项龙:“这位先生,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扭头看向挺尴尬的萧城,深吸了一口气:“老大,这两位是您的朋友,我本来挺尊敬,可他们,分明是不懂装懂,还干扰我们破译!”
萧城摸了摸鼻尖,瞅了眼项龙,就扭头看着白一天:“项先生他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