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玥对裴家江山没兴趣,给钱就行:“我要看了他腿部情况,才知道能不能治好。”
“嗯。”
裴修然心情很好的样子,勾着唇说:“汪玥小姐,你比我小六七岁,这么叫你挺奇怪。”
“我也叫你玥玥怎么样?”他觉得汪玥十成都是二叔女儿了,长这么像。
得跟妹妹打好关系才行。
汪玥抬头看了裴修然两眼,慢吞吞地点头:“……可以。”
裴修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马上就说:“玥玥,等会你见到二叔,如果他说了什么,你别生气。”
他是怕裴彦太激动,吓到汪玥了:“因为那件事,二叔有抑郁症,可能说话会不如你意。”
想想,自己媳妇儿突然离开了,汪家还对外说是私奔了,裴彦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受得了。
以至于心理上和生理上,都遭到了重创。
对此,汪玥表示自己能感觉到:“知道了。”
路过古董架子的时候,汪玥多看了几眼上面的花瓶:“唐代越窑青釉八棱瓶,挺值钱的。”
要是她没记错,这是之前林烟师姐拍卖出去的那个古董花瓶,听说拍卖了不少价钱。
“雍正年间的青花釉里红松竹梅纹瓶,也在裴家啊。”汪玥又看到了青花瓷瓶,眼前一亮。
这个古董花瓶来头就大了。
当时拍卖会上许多古董收藏家,都在争抢这个青花瓶,最后以最高价三亿拍走了。
汪玥不关注是谁拍走了,反正她跟林烟师姐一直是五五分账的。
裴修然惊讶的看着汪玥:“你也懂鉴宝?”
不仅如此,汪玥就看了一眼,就看出花瓶的来历,堪比国内最着名的鉴宝大师林烟啊。
汪玥点头:“嗯。”
裴修然又又又震惊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汪玥看过来的眼神,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来到了裴彦的屋子。
他的头发虽然都白了,但精神比之前见到的时候,好上了那么一点。
汪玥走了过去,裴彦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之前是没发现,现在忽然觉得,汪玥跟自己长得是真像!
“裴叔。”
汪玥不是那种啰嗦的人,走过去后就说道:“我要现在您双腿上扎针,看看您是否有知觉。”
“如果能感觉到痛,就有机会能治好。”
她说的知觉,不是那种知觉。
“嗯,你扎吧。”裴彦点了点头,关注点根本就不在腿上。
自从汪玥进来,他的眼神就没挪开过。
汪玥将针灸包拿了出来,在裴彦床前蹲下。
她先是伸手捏了捏裴彦的腿,轻声问裴彦:“有感觉吗?”
裴彦摇头:“没有。”
他闻到了汪玥身上的气息,只觉得脑海中绷紧的神经,一点点都放松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就没有安稳睡过一个好觉。
只有在怀疑汪玥是自己女儿那晚,他睡着了,并且梦到了汪敏。
再就是现在,他有了睡意。
汪玥捏着裴彦的双腿,力道很重,但裴彦都毫无感觉。
看到汪玥的动作,裴修然的眉头拧了拧:“玥玥,二叔的腿没有任何知觉,你这样捏……”
玥玥?
裴彦不由得看向裴修然。
才这一会子的功夫,你就跟汪玥关系这么好了,连玥玥都喊上了?
心里有那么点吃味,但裴彦没表现出来。
“我是确定裴叔叔腿部神经萎缩的情况。”汪玥淡淡地说着,又捏了一会后,才下针。
她同裴彦说道:“我会依次下针,如果您感觉到有一点点刺痛,腿就有机会治好。”
“好。”
裴彦虽然点头,但心里是不抱希望的。
毕竟腿残废也有快二十年了,裴修然找遍了世界名医,都说没办法治好的。
人生遭到了那么大的巨变,裴彦早就失望透顶了,能不能站起来,也都无所谓了。
可看到汪玥……
他心底不由得也燃起了一点期望。
如果她真是他的女儿,那他,说什么也要站起来,未来送她走上红毯出嫁!
大抵是这种想法让裴彦太激动了,扎到一半针的左腿,忽然就有那么一点点酸酸的感觉。
不是疼,就是酸酸的、麻木的感觉。
就像是维持一个动作太久那样。
裴彦摇头笑了笑。
肯定是他看到汪玥太过于激动了,想着未来,才产生了这一种心理反应。
两条腿才扎了五分之二不到,就算是真有感觉,也不会这么快就有的。
毕竟十年前李老来的时候,就说他的腿伤到了神经,双腿三分之二神经都死了,没机会治好。
连中医界的李老都这么说,就算是鬼医莫愁在,都不一定有办法吧!
所以,裴彦觉得就是心理作用导致的。
一旁的裴修然也很关注裴彦的情况,可看到二叔一会皱眉一会淡笑的,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了。
人体腿部、脚部有很多穴位,由于腿是发力部位,神经也很多。
而裴彦双腿、双脚神经坏死,有时一个穴位连着好几条神经,许多中医都不敢下针。
怕扎错了连着其他地方的神经。
因此,汪玥下针时也需要慢慢摸索,才能确定用哪根针,用什么样的下针手法。
所以,即便是过了四十多分钟,左腿的针还没扎完。
可裴彦却觉得腿不仅是酸了,也能感觉到细微的疼痛。
刚开始,疼痛很细微,不沉下心来根本感觉不到。
但只要汪玥下粗针,力道很重时,疼痛感就会明显很多。
裴彦忽然激动了起来,紧紧地看着双腿,眼底忽然就有些红了,翻滚着激动的情绪。
“二叔,您怎么了?”裴修然察觉到裴彦的异样,连忙问。
汪玥冷声道:“别说话!”
裴彦那句‘我能感觉到疼痛’的话,顿时就卡回了嗓子眼里。
即便裴彦现在能感觉到疼,汪玥也不会停止施针,她需要全部扎完,看看疼痛情况。
裴彦和裴修然都看向了汪玥。
可都愣了一下。
汪玥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额头上都是汗水,露在白t外边的皮肤上,也有一层薄汗。
而裴修然能看到,她后背的衣料,都有些潮湿了。
两个人都有些不解,不知道为什么针灸,会让汪玥这么疲惫。
但裴修然想给汪玥擦汗,可想到刚才汪玥的话,他就没动作了。
汪玥仅是扎针,就用了两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她脸上都是汗珠,眉眼疲倦。
“您感觉怎么样?”汪玥抬头问裴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