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里听着,不由得轻轻点头。宋兆信宦海浮沉,这确实是肺腑之言。难得他还对落难的我们以诚相待。这都是栾丽杰在时,对老宋实心尊重的结果。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断没有在此吃饭的道理,就告辞出来了。宋主任一直把我送到楼道口,这才回去。
从三楼宋的办公室下来。在楼道里碰到我的人,一改往昔的冷漠,都惊奇客气地和我打招呼。
我心里苦笑道,你们不用这样,就是我表舅当了副市长,我也不可能再回这里来上班了。
离开管委会大楼,我坐公交车回商务局宿舍。这次我决定不转车,而是做115路到崇宁图书馆下车。然后步行回家。老实说,我时想在外面溜达溜达。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快到崇宁图书馆终点站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一看是家里的手机号码,心里一下紧张起来。会不会是悦悦出了什么事?
公交车到站了,我急忙接着电话站起来下车。
“喂,妈?”我急急的问。
“小楠啊,妈和你说个事儿。”
“啥事,是不是悦悦怎么样了?”
“不是。孩子好好的。我就是叫你爸怎么样也不能不看好孩子。是英杰,就是你那高中的同学,刚才来了。放下了两万块钱。说是借你的钱。”
“借我的钱?我没向他借过钱啊?”我疑惑了。赵英杰已经有好久没联系我了。怎么突然跑到我家去了?
“他说是你借给他的钱,他还你。”
“那他人呢?”
“走了有一会子了。买了一大堆的东西,给你爸的,给悦悦的。你看你上学这么多年,就交到这一个实心的朋友。”
“奥,我知道了。悦悦怎么样。”我松了一口气。
“跟她爷爷在院子里玩哩。看这孩子的情况,扶着东西慢慢地就敢往起站了。”我妈用欣喜的语调说。
挂了电话,我想起因为栾丽杰的关照,赵家的公司在开发区干工程挣了好几百万。他给的好处费我也一分没要。
英杰看我们这样了,大概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送点慰问金。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从电话簿里找出赵英杰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你好英杰,我是一楠。你到我家里去了?”我说。
“是啊,本想去看看你。可是你不在,我就回来了。我给大叔和孩子买了一点东西也留了一点钱。”电话里,因为久不联系,赵英杰的语速有点不自然。
“老兄,谢谢你了。有这份心就行了,其实我暂时还不缺钱用。”
“你却不缺钱是你的事,我给大叔和孩子尽点心是我的事。”赵英杰的语气自然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要不咱们弟兄见个面吧?”我问道。
“你在哪里?我直接过去找你。”
“我现在在崇宁图书馆前面。”
“那行,你在那里别动。我一会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