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了。
栾丽杰的办公室是以前藤一冲用过的。面积很大,装修高档。
“姐,你找我?”看了看屋里没人,我关好门问道。
“一楠,你过来。”栾丽杰好象是正在电脑上打一个什么文件。她眼睛盯着显示器,一边熟练地敲击键盘一边说。
见我走到她的大班台旁边。栾丽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叠钱摆在桌面上。“这是两万块钱,你拿着用吧。把你爸爸的事情办好。”
“姐,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我手里的钱已经够用的了。我爸出院后回家,就是个日常护理,也花不了多少钱。”我真的不想再要她的钱了。而且,我也不敢想这些钱的来路。
“拿着吧。你爸回家了也得补充营养继续治疗。再说你表舅的钱早晚也得还了。”栾丽杰又把钱往我身边推了一下。
“我不要。真的,你给的那些钱已经够用了。”我为难地推辞道。
“你觉得这钱不干净吗?一楠你知道我的脾气。要在办公室发作起来,我们两个都收不了场。快拿起来!”最后这一句话,口气已经不好了。
我赶紧把钱拿起来。
“这才懂事。你下去吧。我还得起草完这个报告。一会还得开会安排奠基典礼安保的事情。下午,我还要到市里去汇报。”
“好。”我扭身就走。
我走到门口,伸手要开门。栾丽杰忽然扭过脸说,等等。
我就站住。眼看着她搓了搓脸很疲惫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来。
“一楠,我累。”她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的心很累。”
面对她满脸的疲倦,我只能长长地一声轻叹。不管为官为民,这个年头有几个人活的轻松呢。
“忙完了这件事,我陪你回家去扫墓。”
“嗯。”
“那我出去了?”
“嗯,那些钱,你把它放进车里去吧。厚厚的两沓钱,叫别人看到不大好。”
“知道了。”
“真想不当这个官了,咱们一起去过过普通人的日子。我的肩膀都被你咬烂了。我又不敢去看医生,也不敢叫别人看到。现在我的胳膊一动就疼得钻心。”
“你,没自己处理一下吗?”我脸现愧疚地说。
“我就是早晨用热毛巾敷了一下。都肿起来了。”
“你这里有药吗,我给你弄弄。用碘酒擦一下,消消毒。是我心理变态,折磨你,对不起你。”我一下子用手抚住她的背,把她拥到怀里来搂住。贴着她的脸,我的眼泪就涌出来。
“放开我,有人闯进来看到就坏了。楠楠,这次我不怪你,是我该得的报应。是我先对不起你。”栾丽杰眼睛红红地低声说。
我松开她。她说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流眼泪了?快把眼泪擦干了。傻东西,知道心疼我就够了。
栾丽杰伸手擦了我的眼泪,有些感动地苦笑。
她越擦我的眼泪就流得越多。我从心里问自己,我为什么要绞进这样的生活里?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最后,没办法。我就到和她办公室套在一起的一间休息室里洗了洗脸这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