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杰回到教室后完全已经心不在焉了,课间操的时候谢天宇他们在走廊里跟高三的打架打的太刺激了,他津津有味的回想着,心里的直觉告诉自己跟谢天宇混不是错误的选择。另外,一颗膨胀的种子似乎是悄悄的在他身上开始萌发了,他仿佛是在得意,又似乎是飘荡在四中上空的云彩,他觉得自己在四中以后就不是自己了,连高三的体育生都被我们兄弟们打的落花流水,何况高二的,高一的。他心里窃喜着,从嘴角的变化中看出他即将要笑出来,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如果现在可以溜出校外,我估计苏杰能立马瞬间翻墙而出冲到学校西边的小山上,然后俯瞰整个四中,大声呼喊道,我是苏杰,你们认识我吗?我大哥是谢天宇。
王勇灰头土脸的回到教室后像是变了个人,一言不发,表情不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他心里除了怨恨还是怨恨。
在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时,刘小敏走了进来,他一进教室第一眼就搜寻王勇的影子,当看见王勇低着头没有看向自己后他才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过在他坐下后心里有种发慌的感觉,如同做了一件让自己无比愧疚的错事。突然他似乎发现有无数双眼睛在后背注视着自己,像乱箭一样发射过来,他的脸开始发红,脊梁也跟着发烫。整个脊背上仿佛有千万只小蚂蚁在上面赶大集似的,好不热闹。他想脱掉校服和里面的毛衣秋衣用手去挠,越这样想,他的后背越是痒的难受,脸上也烫的厉害。没辙,他只好把一本物理课本竖在桌子上,然后低头趴下了。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时间,晚上10点多,住校的学生熙熙攘攘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如同是在野外的牛羊吃了一天的草后成群结队的回到了羊圈。
高三年纪的某个宿舍里,一个学生在门口把门,另外几个正坐在**吞云吐雾。大冷天的开着窗户,寒风时不时的扫荡进来。有一个学生冻得打了个寒颤,但是从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有丝毫的介意,已经完全被烟草的魅力投入了进去。
“枫哥,哎,今下午看见没?咱年级体育班的那个王勇,呵呵,和高二的在走廊里打架呢!”其中一个学生笑呵呵的,说完后把烟灰弹进一个用易拉罐自制的烟灰缸里。
被叫做枫哥的人就是四中的现任老大王枫,坐在他周围一起抽烟的也是高三的学生,当然都是跟他走的最近的,也就是称得上是左膀右臂的哥们儿。
王枫抽一口烟,然后眯着眼睛陶醉般的吐出一口烟雾,“听说了,哎,王勇也是傻b一个,能打就去打,打不过去干嘛!不够丢人的,让几个高二的给打成那样。cao,都快毕业了还去没事儿找事,活该呀!”王枫说话时的表情似笑非笑,嘴巴又吐出一口烟雾,缭绕在他的眼前,如同能够取暖一般。
“我觉着他能来找咱帮忙,信不?”坐在王枫身边,嘴里叼着烟,歪着脑袋的一个男生问道。
“差不多,有可能来找,今晚不来明天肯定来找咱。”另一个男同学说道。
王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随便拨弄了几下,说道:“拉到吧,那天我在厕所遇见他,开玩笑的跟他说给我充点话费,傻b都没给我充。”
“那他活该,这次咱就看笑话吧,虽然他被高二的打了,咱高三的没面子,但这个面子咱们也不去找回来了,哈哈。”刚才歪着脑袋抽烟的男生一脸的邪气,即便是笑起来也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这谢天宇挺能折腾呀!现在在高二混的风生水起的,记得杨城那小子不?cao,找我好多次了,让我帮他,我都拒绝了,枫哥你不是说了吗?不掺合谢天宇的事儿。”在门口站岗的男生是这几个人当中唯一没有抽烟的人,即使说话眼睛也不忘随时盯着走廊,以防老师突然杀过来。
王枫笑了笑,望了望窗外,说:“谢天宇和刘金都是这个镇上的,和咱大哥杨晓华是不错的朋友,虽然咱大哥当兵去了,但咱们是拜过把子的。你说咱们再去碰他俩,不等于和咱大哥过不去吗?况且马上就过年了,明年一来混不了几天就毕业了,不要去管那些事儿了。”
“就是,枫哥说的对,以后这四中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哈哈,与咱们没关系了,只要跟咱们兄弟几个没有过节,咱就让他们玩去呗。”说这句话的男生头发遮着眼睛,一脸的娘气。
这时熄灯号响起,这几个人掐掉烟,嘻嘻哈哈的各自准备上床睡觉了。
四中的熄灯号声音挺大,在安静的深夜,谢天宇在家里都能够听得见。以至于有时候谢天宇晚上睡觉都不看表,而是听见熄灯号后再急急忙忙的洗刷上床。
他躺在**摸了摸脸,下午打架时被王勇打到的地方虽然没有肿,但也稍微有点疼。
cao,一帮傻b似的,无缘无故的找我的事儿,吃饱充的。还不是被我给打趴下了,你高三的就牛b吗?你体育生就以为自己力大无穷吗?滚蛋吧,幸亏没遇见老师,就这事校长知道了的话,你们这几个傻b非得被开除,连毕业证都拿不着,得瑟什么得瑟。
谢天宇在心里把王勇几个人臭骂一通,还想再继续骂下去,不知不觉,轻微的鼾声响了起来,合着窗外怒吼的北风,他陷入了梦乡之中。
在梦里,他梦见自己站在一辆敞篷的跑车上,轻轻缓缓的围着操场的跑道驶动着。开车的是苏杰,另外几个兄弟和高一非要跟自己混的几十个学生跟在跑车后面小跑着。全四中的学生和老师都站在操场中间列队欢呼着,繁花拥簇,掌声四起。他笑得合不拢嘴,挥手朝人群当中示意。还有彭娇娇,正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对着他微笑,通红的脸上挂满娇羞和得意。这时突然人群中冲出一个手拿AK-47的人,模样很模糊,又像是在哪里见过。此人不苟言笑,枪口正对着满脸骄傲的谢天宇。整个操场瞬间凝固,没有一丝响动,“啪”的一声,子弹打在了他的头上。
谢天宇猛然醒来,刚才的梦非常恐怖,以至于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去。清醒了几秒钟后,他才感到胳膊有些麻,“我cao,这是做的什么梦呀!”他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小心翼翼的伸了伸胳膊,摸了摸脸后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