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秦沚疑惑去燕国的白凤花费了极长的时间,前后近月,流沙在秦国那里并没有任何动静,想来是嬴政最后没有为难赵高,但秦沚并不知道内部的真实情形。
因为这一场朝廷辩驳,李斯被嬴政抓准时机提拔成了秦国丞相,赵高则借着在太乙山纵火一事被升为中车府令,这消息传开以后秦国朝政的内部自然不敢有人宣泄怨言,但江湖闲野之地却沦为了道门人士的撒泼之所。
他们对嬴政,对秦国有了恨意。
嬴政的做法无疑已经昭示了他对道门的态度,如今天下势力,秦国自然为最强,并且日后仍有可能会吞并其他国家,道家的高层都是一群人精,心里明白若是道家想要长存,决计不能过分得罪秦国,所以只在江湖上动动嘴皮子,并未真的在秦国某些大臣的府邸之上生事。
到了最后,罗网在太乙山纵火一案也成了道家和罗网之间的私人恩怨,少有人会继续将事情朝着秦国脸上扔。
而罗网对于流沙的态度已经明显软和太多,赵高似乎很害怕祜。
与原先的感觉已经全然不同,从前只是忌惮,现在是害怕。
因为中间多了一个叫秦沚的人。
秦沚曾经在咸阳宫内待过一段时间,他对宫内的很多事情了解十分细致,尤其是像他妹妹这种被冠以‘罪人’的身份于深宫偏僻处劳作的宫女,常年不会更换,不会有人来照看,甚至死了以后尸体都是草草处理,所以秦沚数年前的记忆放在现在依然管用。
赵高当然不知道风林火山的事情,如果他知道,秦沚也就威胁不到他了,兴许祜能够潜入咸阳宫,但想要在风林火山四位绝世剑客面前接近他的妹妹会比登天还难。
再加上他安排的人刻意排查了岚在饮食住行上面的问题,秦沚的威胁自然也就不算威胁。
还是那句话,因为未知,所以害怕。
……
白凤赶在了春风吹入这片土地之前先一步到了小圣贤庄,他拿着焱妃亲笔写下的信,身上有些伤痕。
秦沚接过他手上的信纸,道了一声谢,询问一些诸般事宜,听到他确认身后不再有人跟踪之后才放他离开。
秦沚在担心他的安全。
小圣贤庄是一处庇护之地,如果白凤的身后有追兵,秦沚十分愿意出手帮他料理完身后所有的麻烦。
他要确保白凤安全离开。
待到白凤离去,秦沚才缓缓坐在院中央,拆开了手上的信纸。
信纸上面详细地记录很多东西,并且直言自己身上有禁制,如今吐露了关于阴阳家的秘密,东皇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这么做是在向流沙乃至秦沚寻求庇护,以往她孤身一人倒也无所谓,打不了就是行走天涯,然而近年来正值战乱,燕地不知何时就会沦陷,燕丹对她和女儿并不上心,无论如何她也绝对不能带着自己的女儿流亡。
焱妃并不希望才出生不久的高月过着颠沛的生活,此番已经算是孤注一掷,鉴于二人先前有过交情,秦沚又救过自己的命,焱妃最后将赌注压在了秦沚身上。
她不相信东皇,相信燕丹,但燕丹的表态很明确,届时未必能够活下来,就算是能活下来也多半会投身墨家,很难抽出精力照顾她们娘俩。
“你准备怎么安置焱妃她们?”
楚香兰递了一杯热茶在秦沚的嘴边,秦沚下意识地喝了几口,舒坦地呼出一片白雾。
“兰儿为什么不关心她说的关于阴阳家的秘密呢?”
楚香兰柔声道:“因为你肯定会很关心上面的秘密。”
秦沚闻言挑了挑眉,正色道:“流沙不会养闲人,这对其他人不公平,我们可以帮忙抚养保护照顾高月公主,但焱妃必须为流沙卖命。”
“这对所有人都很公平,我可以跟他们讲,让荀子收高月做学生,让她在小圣贤庄中快乐健康地长大,但焱妃必须和高月断绝母女关系。”
秦沚此话一出,楚香兰秀眉皱起,思虑许久后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沚看着她耐心解释道:“还是那句话,公平问题。”
“儒家对咱们有恩,在没有经过儒家内部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不该为了一己私心就将流沙的恩怨捆绑在儒家身上,焱妃届时为流沙卖命,流沙庇护高月是应该的,但这份关系不该扯到儒家身上去,除非到时候他们自己内部同意,不然高月绝不可以以焱妃女儿的身份进入儒家学习。”
楚香兰了然,不觉得秦沚冷漠,只是心中感慨,远远地望向天边洁白的苍云,人情冷暖默然于胸间。
“咱们能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对焱妃本身就是一种慷慨的施舍,毕竟一旦燕国灭亡,高月无论是作为燕国皇室的余孽还是阴阳家东君的女儿,都是大麻烦,放在任何一个江湖势力上,想收揽她们也得掂量掂量自身的实力。”
玉手间拨弄着鬓间柔顺的青丝,楚香兰将目光移向秦沚,看了他很久,柔声道:“你比原来更加心狠了。”
秦沚无所谓道:“就当你是在夸我。”
“心狠一点儿好,既能够保护别人,也不会伤害到自己,何乐不为?”
楚香兰似乎觉得秦沚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可没说这是好是坏,只是直观地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改变,从前你在面对一些问题的时候尚且会有所犹豫和彷徨,但现在果断得不像话。”
秦沚伸出手捏了捏楚香兰的翘臀,紧致弹软的手感袭来,让他忍不住一把将楚香兰抱在怀里,认真道:“道门大敌已除,如今只剩阴阳家,以后的日子会舒坦很多。”
楚香兰俏脸上已经看不见羞涩,她目光扫了扫院子外边,确认无人后,轻轻吻上秦沚的嘴唇,动情时候媚红渐渐攀上白嫩脖颈处,娇艳欲滴。
“回屋,这里四处常有人走动,在外边儿有伤风化。”楚香兰美眸的潋滟水光夹杂着一丝霸气,半拉半拖着秦沚进了木屋,锁上房门。
今天的字数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