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宫羽怔然地抬头。
“我说,我想让你离开。”裴翊看着他的眼神始终很平静。
宫羽从地上站起来,冷笑了声:“你这是在同情我吗?因为看到我变成了这副样子,所以都不屑对我动手了。”
他抓住裴翊的手,让裴翊的大掌扇向他的脸,“我针对你做了那么多,你肯定非常恨我才对。你快点来报复我,快点来报复我啊!”
裴翊僵着手,始终没有去打他,淡漠出声:“我并不是同情你,也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么多年来,都存在着一个非常大的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又何必执着于过去的一切不放?”
顾轻瑶眉眼软了下来,适时开口:“阿翊的性子我很了解,当年没能及时把你救出去,相信他也很自责。你过去做的一切我也可以不再计较,只希望你接下来好好过日子,不要永远生活在仇恨里。”
宫羽眼角不自觉地滑下一滴泪。
裴翊黯然地垂下眼眸,牵着顾轻瑶的手离开。
病房里常来宫羽悔恨的痛哭声。
顾轻瑶轻轻将房门关上,跟着裴翊回到自己的病房。
“我没想到你曾经还有那样的故事。”顾轻瑶被他抱回床上,手掌怜惜地抚摸他的脸,“知道这么多年来算计你的人是他,你心里肯定也很难受吧?”
裴翊在病床边坐下,轻抓住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学生时代的那件事,的确到现在还让我耿耿于怀。只可惜他当初醒来后,一气之下离开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要找到他,想要帮他,也想给他一个解释,没想到造化弄人。”
顾轻瑶轻声叹息,轻拍他的背无声安慰。
“叩叩叩——”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顾轻瑶下意识收回手。
谢南栀一手拎着果篮,一手拎着精美的饭盒,“你一定饿了吧?这是从五星级酒店买来的,希望你能吃得惯。”
他像是没察觉到裴翊的存在,自顾自将东西放在一旁的小桌。
裴翊的脸冷了下来。
想到他那天在片场说的公平竞争,顾轻瑶轻叹了口气,在病床上坐起。
“感谢你的用心,早就听说谢影帝对所有工作人员都很照顾,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但是晚餐阿翊已经帮我准备好了,所以谢前辈以后也不必再白跑一趟。”
听到这话,裴翊脸色有所好转。
谢南栀敛了敛眸,“所以这是连公平竞争的机会也不给我?”
“抱歉,我跟他已经结婚了。”
顾轻瑶这话犹如一颗惊雷,谢南栀脸上有了明显的怔忪。
裴翊站起身,一副男主人的语气,“谢先生的好意,我帮她心领了。但我的老婆,我自己会照顾。”
谢南栀哑然了好一会,最终无奈地自嘲:“原来你们结婚的传闻都是真的。看来这次,真是我不懂分寸了。”
孟晶晶躲在外面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在谢南栀出来后快步跟上。
“谢前辈你也别太难过,这个世上女人多的是。”孟晶晶将身体不断往他挨近,意有所指,“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吧。”
谢南栀洞悉一切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语气异常的冷淡:“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约了其他人。”
孟晶晶锲而不舍:“今晚没空的话,也可以改天。”
然而谢南栀却是连一句话都懒得回应,面无表情地快步离开。
“可恶!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孟晶晶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再次看向顾轻瑶的病房方向时,眼中迸射出嫉妒的冷光。
……
宋珍在李兆兴这边吃鳖后,又遭到了宋成章的逼迫。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不帮我解决问题!明天我就把你送到孙志海的床上!”
宋珍听到宋成章这话,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心急。
她连忙里面在手机拨出一串号码,眼神阴狠地朝那边的人吩咐:“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计划,今晚就可以实施了。”
闵欣茹在她挂断电话后朝她走来,“你真的要那样子对她?但顾轻瑶可不是个好惹的,要是你的计划又失败了,就不怕遭到她的反击?”
宋珍恨恨道:“我要是不这么做,难道还有其他办法?”
闵欣茹无法反驳:“反正你动手的时候小心一点,可别连累了我。”
“哼!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怎么可能会失手!”
当天晚上,正好《母亲》的导演带着他们去聚餐。
“我们待会去聚盛酒楼集合,希望大家都不要掉队。”导演安排着众人上车。
“瑶瑶姐,我们也快点走吧。”小助理期待道,“聚盛酒楼那边的东西可好吃了!”
顾轻瑶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贪吃,稍等我一会,身上这些戏服太丑了,我先去洗个澡再一起过去。”
“好!我在这里等你!”
片场配备了几个淋浴间,顾轻瑶刚带着干净的衣服进入其中一间。
突然有人从黑暗的角落冒了出来,将小刀抵在她的脖子。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听到对方阴狠的警告,顾轻瑶保持冷静,幽幽笑道:“你们居然选择在这种地方对我动手,看来那些人还真是狗急跳墙了!”
“我说了给我闭嘴!”那个挟持着她的男人,又看向角落的其他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带走!要是让其他人发现了,我们今晚可该怎么享福?”
另外几个男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粘稠的光,舔了舔嘴唇说道:“那个人还真没骗我们,她真的就是个尤物!看来今晚有得痛快了!”
顾轻瑶被他们带上一辆面包车之前,偷偷将自己的手链扔下。
这是她跟小助理的暗号。
小助理只要发现她的手链丢在地上,就会猜到她出事了。
车上,顾轻瑶试探道:“你们到底想带我去哪?”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那些男人始终很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