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婧敏觉着与鱼儿聊得投机,特意命春桑取来一匹她平日里舍不得传得碧水缎来。
她抚着那料子爱不释手,笑着说:“这匹碧水缎是我与王爷成婚时德妃娘娘所赐,一共三匹。两匹我留着做了衣裳,这一匹一直锁在柜里舍不得用。”她轻抚自己生了细纹的面颊,摇头苦笑:“我上了年岁,原也用不上这么艳丽的颜色了。瞅着与你极配,你拿着,做身衣裳,更衬得你俏丽。”
鱼儿推辞再三,架不住婧敏盛情难却,只得勉强收下。
“主子福晋待妾身这般好,妾身实在感激。”
“无妨,姐妹间说这话就疏远了。”婧敏端起案上紫砂茶盏,轻吹一口气避开茶面上浮着的茶沫,进了一口后道:“你也瞧见了,如今王府人心不齐,浑像是一盘散沙,就这么几位福晋侍妾的,日日拌嘴半刻不得闲。常言道后院不宁家宅难安,家宅不安则克一家之主时运气也。王爷回了王府也见着乌烟瘴气,心情哪里会好?我虽有心整治,也得旁人愿意听不是?若是所言所语无人附和,即便端着嫡福晋的身份,那说得也是空话,做不得数。”
鱼儿这才听明白的婧敏的心思,合着她送自己这贵价料子,又向自己抛出橄榄枝,旨在要自己日后依附于她,做了她的提线木偶。
想来这话她与自己说过,与婉贞、若娴、甚至曦尧也说过。
她邀买人心的手腕实在高明。也难怪王府人人对着她都毕恭毕敬,言无不遵。
对着人人都说自己只与她一人贴心,实则左右逢源遍地开花,如此她行得什么不轨之事,也多得是人帮她开腔脱罪。
鱼儿敛正容色,起身拜倒于婧敏坐下,郑重道:“为家宅安宁、王爷少忧,妾身愿以主子福晋马首是瞻,助主子福晋半臂之力。”
婧敏笑着欠身将她扶起,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冰雪聪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