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说道:“咱们先看看情况!”
汽车熄火,车里的灯也关掉,从远处看去,就好像是停在路边的无人车辆一样。
透过车窗,袁朗看到王小龙带着两个人从别克车里走了出来,直奔死者家里走去。
“咱们跟上去!”袁朗说道。
众人跟着他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方斌嘀咕道:“肯定是他们在捣鬼!”
“咱们看看就知道了!”袁朗说道。
……
“乖囡囡,快点睡哦,明天爸爸就休息回来了,带你去市里骑大马!”魏芳艳哄着自己的女儿睡觉。
刚才那声爆炸声把三岁的女儿给吵醒了,之后就一直哭个不停,怎么哄都不继续睡,这让魏芳艳有些心烦意乱。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魏芳艳问道:“谁啊?”
“是我,九里煤矿的王小龙!”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魏芳艳问道。
“你先开门再说,在外面也不好说!”
魏芳艳透过门框看对方确实是九里煤矿的王小龙,于是就打开门,把几个人请了进去,不过总归一个女人在家不方便,她也没有关上门,而且还把门口的灯给打开了。
进门之后,王小龙开门见山的说道:“是这样的,王有福在煤矿出事了,我这里有十万块的赔偿款,你签了协议就是你的了!”
说着他拿出一份协议。
魏芳艳木讷的接过协议,就看上面写着“本人家属王有福在煤矿中因为个人操作失误的原因发生意外,导致身亡……九里煤矿出于人道,给予死者家属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作为补偿!”
她当时就呆住了,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说道:“他,他大哥,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老,老王就?”
王小龙做出一脸哀痛的表情:“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都不想,但确实是这样,雷管爆炸了,老王尸骨无存!”
魏芳艳只觉得脑海中空空如也,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满脑子就只有“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的想法。
王小龙说道:“行了,他家大妹子,钱我都拿来了,赶紧签了吧,签了之后我们也回矿上交代!”
魏芳艳这才反应过来,她说道:“他家大哥,我先打电话和我爹商量下?这十万块,真的有些太少了吧!”
无论如何,人已经死了,孩子还需要养,补偿金多些总是好的。
王小龙说道:“大妹子,你还别嫌少,就这钱还是咱和矿上争取来的呢,那几个外乡人,每人才五万块!你要知道,这是自己操作失误,而不是矿上的责任!矿上给钱,那是仁义,矿上不给钱,那也是正常的!”
这时,孩子的哭声更加厉害了,似乎能够感觉到父亲不在了一般,哭的更加凄惨。
王小龙又说道:“还有件事我得和大妹子你说,最近有人专门会跑到像你们这样的家里说能帮你们打官司赢钱,其实到最后都是骗钱的,要是有人来,你可得小心点别刚到手的钱就被骗了!”
本来妇道人家就没什么见识,此时在王小龙连唬带吓之下,更是不知所措,接过笔就要签字。
袁朗躲在门后看完了这一幕,他连忙喊道:“住手,别忙签!”
众人都看向门口,就见袁朗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王小龙心中一惊,心想果然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着急的说道:“快签,签了就给你钱!”
说着拉开随身携带的包,花花绿绿的百元大钞齐刷刷的摆放在那里,耀人眼目。
袁朗说道:“十万块就能买一条人命吗?”
这下魏芳艳犹豫了,农村妇女见识短,但并不笨,见王小龙着急的样子,心里也就有了自己的想法,说道:“要不,俺还是等俺爹来了再说吧!”
王小龙恶狠狠的看了袁朗一眼,然后对魏芳艳说道:“我还能害你吗?赶紧签了,我就给你钱!”
袁朗说:“他还就真是害你,这种煤矿事故,赔偿起码要五六十万呢!想十万块就打发,那绝对是在做梦!”
“你!”王小龙冲袁朗挥了挥拳头。。
袁朗不屑的笑道:“怎么?想打架?你是我的对手吗?”
王小龙犹豫了一下
,就觉得小腹隐隐作痛,上次被袁朗打的记忆还在,于是就不敢动手了。
“他家婶子,你站门口看看!”袁朗说着向门口走去。
魏芳艳也跟了过去。
袁朗按下车钥匙,门口的奔驰车就亮了一下,他说道:“我在这里就敢说,就算一分钱要不来,这十万块我可以补给你,如何?”
魏芳艳用力的点头:“俺相信你,俺跟相信俺男人不是操作失误,他一向和你小心的。”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王小龙也是没辙,恶狠狠的瞪了袁朗一眼,就离开了。
回到矿上,王小龙把事情经过说给了卫哲翰听。
卫哲翰听完沉思了会儿后说道:“你说的这个袁朗就是利嘉地产的人?”
王小龙点头:“我看到他和利嘉地产的林总一起出入!”
卫哲翰点头,仔细想了想说道:“一户人家没签倒是没什么,就算上面来检查,也不过是一户人家而已,这也就是一般事故,构不成严重的生产事故!不过这个袁朗在这里的话,就比较麻烦,我有理由相信,晚上的事,一定是他做的!”
王小龙点头:“肯定是他做的,不然工人们好好的,怎么就闹起了罢工呢?”
两个人又讨论了会儿,主要是讨论怎么对付罢工的工人。
王小龙说道:“不如杀鸡儆猴,先把带头的几个人给开除了,到时看他们谁还敢闹事!”
卫哲翰赞同了这个想法。
于是当天凌晨,就有几个如狼似虎的护矿队的人走到了张茅的住所,连拖带打的把张茅从屋里拽了出来,边打还边说:“让你闹事,看你还敢不敢!”
之后还把张茅的行李丢的到处都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矿里的大广播就响了起来。
“由于矿工张茅违反了矿上的相关规定,经矿管理层的商议,对其进行开除处分,即可生效!”
这个通知连续重复了三次。
听了通知之后,人人自危。
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一种叫做不满的情绪在众人心中酝酿着,就等着星星之火去点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