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是纽约一家大报社的记者,由于工作的缘故,经常在外地跑。一天,他又要赴外地采访,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行李,一共3件。一个大皮箱装了几件衬衣、几条领带和一套讲究的晚礼服。一个小皮箱装采访用的照相机、笔记本和几本工具书。还有一个小皮包,装一些剃须刀之类的随身用品。然后,他像往常一样和妻子匆匆告别,奔向机场。
工作人员通知他,他要搭乘的飞机因故不能起飞,他只好换乘下一班飞机。在机场等了两个多小时,他才搭上飞机。
飞机起飞时,他像往常一样,开始计划到达目的地的行程安排,利用短暂的时间做好采访前的准备。正当他绞尽脑汁地投入工作时,飞机突然剧烈地震**了一下,接着,又是几下震**,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飞机遇到了故障。
空中小姐告诉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只是遇到气流,一会儿就好了。大卫靠在座位上,也许是出于职业敏感,从刚才的震**中,他意识到飞机遇到的麻烦不像空中小姐说的那么简单。
果然,飞机又接连几次颠簸,而且越来越剧烈。广播里传来空中小姐的声音,这时,其他乘务员也站在机舱里,告诉大家飞机出了故障,已经和机场取得联系,设法安全返回。现在,飞机正在下落,为了安全起见,乘务员要求乘客把行李扔下去,以减轻飞机的重量。
大卫把自己的大皮箱从行李架上取下来,交给乘务员扔下去,又把随身带的皮包交出去。飞机还在下落,大卫犹豫片刻,才把小皮箱取下扔出去。这时,飞机下落速度开始减慢,但依然在下落,机上的乘客**起来,婴儿开始哭叫,几个女人也在哭泣。
大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但想起妻子,早晨告别时太匆忙,只是匆匆地吻了一下,假如他们就此永别,这将是他终生的遗憾。他把随身的皮夹、钢笔、小笔记本掏出来,匆匆给妻子写下简短的遗书:“亲爱的,如果我走了,请别太悲伤。我在一个月前刚买了一份意外保险,放在书架上第一层那几本新书的夹页里,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用上。如果你从我身上发现这张纸条,就能找到那张保险单的,原谅我,不能继续爱你。好好保重,爱你的大卫。”
大卫以最大的毅力驱除内心的恐惧,帮助工作人员安慰那些因恐惧而恸哭的妇女和儿童,帮着大家穿救生衣。在关键时刻,越是冷静危险就越小,生还的可能就越大。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大卫闭上眼睛在一阵刺耳的尖叫混合着巨大的轰隆声中,他感到一阵撞击,他在心中和妻子、亲人做最后的告别。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而周围一片哭喊。他一下跳起来,眼前的一切惨不忍睹,有的倒在地上,有的在流血,有的在痛苦地呻吟,他连忙加入到救助伤员的队伍中。
当妻子哭着向他奔来时,他还抱着不知是谁的孩子。这一回,他长长地吻着早晨刚刚别离却仿佛别离一世的妻子。
那一次,只有1/3的乘客得以生还,而大卫竟毫发无损。当然,他损失了3件行李,损失了一次原定的采访,不过,他对此次空难的亲身体会却上了纽约各大报纸的头版。
当我们背负这沉重的包袱艰难前行时,当我们为丢失了某件行李而悲痛伤心时,我们不妨想一想:那些包袱与行李真的是如此重要吗?
人生不需要太多的行李。只要有爱的存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