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开始,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落在地上、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节奏轻快,这是大自然送给人类抚慰心灵的音乐。
“那晚也像现在这样。”时集笙轻沉的说。
随涯不解的看向他,时集笙看着随涯娇美晶亮的眼眸,情难自禁的用指尖轻抚她清丽的容颜解释道:“天天被我带回来之后,你跟回国的第一晚也是下着这样的雨。”
这是随涯今晚第二次失常,她本该躲开的却停在原处任由时集笙的靠近,“现在呢?你打算还像之前那样强制我留在你身边吗?”
听到她的话时集笙却笑了,收回手平躺在地板上,双手枕在脑后,看向上方斜立着的天窗雨滴飞溅,“曾经有过这个念头,特别是看到你和乔在一起说话,你为他担心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把你藏到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说完偏头看向随涯,见她在听到这个想法时并没有露出强烈的排斥的表情,“可是转念一想,现在你能活着在我面前已经是上天的仁慈了,我相信老天爷的仁慈远远不止这些,你会想起过去的事,我们会在一起的。”
时集笙说这些话时,目光深邃又深情,语气低沉又富有磁性,不可否认这些在随涯的心里引起了不少的波动,至少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万一想不起来呢?”随涯说出自己的担忧,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她个人的担忧,也是身边所有人不想发生的事。
时集笙看着随涯沉默了一会,抽出一只手拉她躺在自己身侧,“那也没关系,我们重头开始,我再追你一次,我们依旧会相爱相守。”
他的模样渐渐模糊,随涯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忘记的过去让她惊讶和感动,可是都不及眼前这个男人的执着令人心疼。初遇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十七岁少年,可兜兜转转之后,他已经三十六岁,自己在他心里已经住了小二十年了。尽管外形上看不出来,可是发丛中若隐若现的白发宣告着他的疲倦。
随涯情不自禁的伸手想去拔掉那根碍眼的银丝却被时集笙制止了。时集笙顺势牵住她的手,“如果你不愿意回到我身边,至少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虽然我比不上外面那些小鲜肉年轻,但是乔年纪也不会比我小的。”
“我不在乎!”随涯脱口而出,见时集笙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解释道:“我不在乎年纪,你还很年轻,再说我也不是什么青春少艾的年纪了。”
看到时集笙扬起的嘴角,随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说辞很暧昧,转过头假装看着天窗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的看着窗户上飞溅的雨滴和滑落的雨痕,良久时集笙缓缓的开口:“你愿意说说这两年的生活吗?”虽然他调查的清清楚楚,从一一那也听了七七八八,但是他还是想从随涯这里听到最真实的感受。
“该从哪里说起呢!”随涯轻声的说,“就从我醒来的时候说吧。”
一些早就知道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时集笙却心疼的更加厉害,更懊恼自己当初的草率,悲伤超过了智商。陆家爷爷去世的时候,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过要保护她,可是很多的灾难却是由她独自面对的。
随涯省略了自己内心的感受,多是讲自己这两年做的事情。虽然失忆之后她才见过时集笙几次,但潜意识里知道一些话会让他内疚,而自己不想看见他那样。
“你知道red出生时有多无奈可笑吗?”回忆起当初那又急又滑稽的生产过程,随涯脸上笑意渐深,“她在肚子里就是个急性子,早了预产期两个礼拜就出生了。那时候乔正好不在岛上,家里只有我和阿姨,没人有国际驾照,叫车又叫不到,是那两个外国阿姨帮我接生的。”
“你可以想象三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女人的慌乱吗?一名产妇两名助产,彼此都不在用母语沟通,除了尖叫还是尖叫,好在大家的房子都离的比较远,要不然别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虽然随涯现在讲起来面露轻松,但时集笙可以想到她当时的害怕和无助,“我该在你身边的。”
随涯摇了摇头看向他,“我和你说这个是想告诉你,我虽然失忆了但没有受什么苦,两年里最大的事莫过于生red,可是这件事也很顺利。”
两人现在的气氛很平和,时集笙看起来心情也不错,随涯找准时机说:“还有乔,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不苟言笑,但是他对我和red是尽心照顾的。”
说完随涯瞄了眼时集笙,见他面色如常但原本柔和的面庞僵硬了起来,“你不希望听到他?”
时集笙看向随涯,严肃而认真的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