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故居、旧人(1 / 1)

“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要不你自己到处逛逛,我收拾一下就过去找你。”随涯对Yan说。

明白随涯想自己待会儿,Yan识趣的答应:“好,我正好想去尝尝你说的那家馄饨。”

从主屋走到偏厅,再到偏厅来到厨房,最后从角落的阙门进入后园,那座破败的碉堡不知何时已被拆除。顺着后园的小径一直走便来到码头,河边成排的柳树依旧长柳依依,只不过没有孩子再来摘柳条编草帽了。

随涯走到一棵柳树边,小时候高不可及的枝丫现在她只要稍稍踮起脚尖便能够到。摘下几条柳枝,随涯坐在河边依着记忆的手法仔细的编着,没多久一个小小的头环编好了。想到儿子戴上这头环的样子,随涯忍俊不禁的嘴角上扬。

已经入夏阳光逐渐发威,河边却很凉爽,偶尔扑面而来的微风带着湖水的水腥味,随涯觉得闻着熟悉又舒服。

离开陆家老宅,Yan沿着小巷打算去那家承载着随涯儿时记忆的店铺吃碗馄饨。刚走出巷口,迎面走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由于巷子宽只有2米左右,所以Yan自然的看向离自己很近的男人,这一看目光便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甚至当男人走过去时,Yan回过头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自认看过不少帅哥,但刚才走过去的男人外形气质以及摄人的气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回过神后的Yan后悔不已,她应该鼓起勇气去搭讪的。

重新锁好门,随涯来到馄饨店找Yan,只见小姑娘正一脸少女思春的托着腮。

“怎么了?”随涯好奇的问。

见到随涯,Yan立刻抓着她的手问:“你认不认识一个超级大帅哥?”

难得看到Yan犯花痴,随涯笑着说:“认识啊,我们公司有一群呢!”

“不是!我是说你们这的,不对,他看起来也是个游客,唉算了,我在说什么啊?”Yan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

随涯帮她理顺头发打趣道:“看来那个人一定很好看,我还没见过你这样呢!”

提起那个人,Yan边回想边说:“虽然只看到了侧脸,但足够令人惊艳到过目不忘了,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身材也很好,穿衣打扮很有品味,特别是他的气场,又man又吸引人……”

随涯故意拿出纸巾在她嘴边擦了擦,“说归说,别留哈喇子!”

Yan下意识的去擦嘴,发现被骗之后娇嗔:“别闹,我说真的!”

“万一他另外半张脸长了很多痣和斑呢?还有很多人左右脸不对称呢!”随涯开玩笑的逗她。

“不可能!”Yan义正言辞的回答。

“好啦,别想了,我们明天就回去了,这人就当做南柯一梦吧!”

说话的功夫,老板娘端上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随涯尝了一口,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这碗馄饨很普通啊,汤也不浓稠。”Yan小声的对随涯说,不明白她怎么可以吃的这么津津有味。

“儿时的玩具长大后回头看也会很普通,可是我们还是会爱不释手的不是吗?”

Yan砸吧砸吧嘴:“说不过你,你总是有理!”然后撑着脸叹息道:“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那个人?”

随涯无可奈何,干脆专心享受记忆中的味道。吃完两人便回了市区,她们是明天一早的航班,所以要早点回去收拾。

时慢在酒店里来回踱步,犹豫要不要打给随涯,她当初狠心的招呼都不到说走就走,居然还没心没肺的在瑞士结婚生子,真是替大哥不值!决定了,必须当面骂她一顿,时慢心想。

可是当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时,时慢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喂?请问哪位?”随涯看了眼手机,确定已经接通。是国内的号码,于是不确定的问:“时慢?”

“是我!”时慢尽量保持镇静淡定的语气,等不到随涯再开口,于是说道:“好久不见!晚上一起吃饭?”

“好!”随涯想都没想便应承下来。

难得来趟阳城,Yan还没逛够,听到随涯说晚上约了同学吃饭,她可不想浪费一晚上时间去看别人聚餐,于是坚持自己到处闲逛。

随涯想如果Yan知道这个同学是时慢,估计会后悔没跟着。不过这样也好,她不需要解释太多过去的事。

来到约好的餐厅,时慢已经到了。跟着侍从来到楼上的豪华包厢,随涯不禁想起当初时慢陪自己坐公交吃大排档的场景,现在两人再也不可能像那时那样交心了。

“欢迎回来!”时慢举起酒杯看向随涯,一幅皮笑肉不笑的欠揍模样。

随涯拿起旁边的一杯水,“我不喝酒,以茶代酒,谢谢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不是没有话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良久,时慢问道:“你现在过得好吗?”问完时慢就狠狠的鄙视自己,这不是废话吗?今天他同事说得已经够清楚的了。

“挺好的。”随涯回答,“时爷爷,他还好吗?”

“嗯,刚过完九十岁生日,耳聪目明的,训起人来中气十足,和以前一样。”

“你还是经常被训。”随涯笑着说,想起以前他和时爷爷顶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老爷子训人是习惯,除了我哥,他看得惯谁呀!”时慢顺口说了一句,不留神就带出时集笙,见随涯眼神闪烁的拿起水杯喝水,于是问:“你不想知道他怎么样吗?”

“他怎么样?”随涯本打算说不想,可话到嘴边却换了一句。

时慢一下一下的晃着桌上的酒杯,看着晶红的液体说:“你走后的前两年他几乎每天24小时都在工作,全世界到处飞,以前从来不住酒店的人后来却把酒店当作了家。要不然你以为风起这几年版图怎么会如此迅猛的扩张的?全靠他没日没夜的拼出来的。”

想起大哥那时候谁也劝不住拼命工作的样子,时慢仍心有余悸,“好在身体底子好,经得住他这么耗。这两年总算让家里放心了,开始见大妈安排的女孩子了,每年都会空出2个月的时间旅游享受生活,果然这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你说是不是?”

“是啊。”随涯只觉得喉咙堵的难受,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看着随涯苍白的脸色,时慢既解气又难受,暴躁的按了下眉心:“当初为什么呀?到底为什么呀?随涯,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你这么狠心?”

随涯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将眼泪憋回去然后看向满脸疑问的时慢,“不为什么,只是想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