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爱的勇气(1 / 1)

“不想卷入你们的纷争。”随涯一言带过,“Richard还在外面等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时集笙抓住她的手,不想让她走,“不是担心我吗?”从她刚刚向他解释开始,他的态度早就软化了,准确的说,对她,他根本无法拒绝。

随涯被他这一拉,踉跄着差点撞进他怀里,稳好重心,离他稍微远点说:“你不是不需要吗?”

时集笙仿佛不记得刚才自己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说:“我现在需要了。”

随涯试着挣开他拽着自己的手,但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索性由着他去,抬起头冷着一张笑脸,斜睨着他:“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不愿意了。”

时集笙一手牢牢地抓着她,一手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你先回去吧!”听到屋外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随涯才反应过来,这个别扭又腹黑的男人!

松开手,他嘴角微微的笑意仿佛在说:你走不了了。女孩懊恼又无奈的表情落在时集笙眼里,比百花盛开还炫目。她回来了,如此生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还在自己这里,这就足够了。

既来之则安之,况且她的确不放心他的身体,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你好点了吗?”

药效很快,疼痛已经止住了,但是酒精在胃里的灼烧感还是令人不舒服。时集笙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好很多了。”说着牵起随涯的手带她穿过中厅,顺着盘旋扶梯来到地下一楼,下来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玻璃房间,里面是吧台和立柜,柜子上摆的不是酒而是具有各国特色的收藏品。时集笙并没有带她在这边停留,而是顺着过道走到一间家庭影音室,略带神秘的说:“有部电影得两个人一起看,我先去洗澡,等会拿过来一起看,你可以先到处看一看。”

随涯点了点头,时集笙上楼后,她简单的在楼下逛起来,这幢别墅设计的很巧妙,影音室的对面是一座茶室,屋顶有个斜的天窗,可以看到外面车库入口处的花圃。越过吧台,是一个开放式的书房,书房外是座露天花园。随涯打开门,走入花园,花园里摆放着一套藤木桌椅,繁密整齐的绿化说明了这里有专门的人打理。花园的两侧都有旋转楼梯,一侧应该是通向车库的花圃,另一侧通向楼上一层的室外。这座位于楼下一层的花园,被大约4米高的石墙环绕着,很好的确保了主人家的私密性。

换了家居服的时集笙,在花园找到了随涯,她正弯着腰不知道在做什么,“嘛呢?”

随涯转过身,手里正拿着几个还未绽放的花骨朵儿,“你瞧,栀子花!”

时集笙看着绿油油的花骨朵,从来没发现花园里种植了栀子花,“还没开摘下来做什么?”他的心思并不在花上,拢了拢随涯被风吹乱的头发说。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晚上摘下来,泡在水里第二天一早就开花了!”以前每到夏天,奶奶总是这样做,然后早上将盛开的栀子花放在她的床头,整个夏天她都是闻着栀子花的香气苏醒的。

时集笙并没有这么做过,但只要随涯高兴他也就跟着高心。随涯走到屋子里,一眼就相中了吧台立柜上的深蓝色琉璃杯,“帮我去接点水,谢谢。”

“瞧不起人是不是?跟谁客气呢!”时集笙接过杯子,心想她真会挑,这个琉璃杯是他前年在巴黎竞拍回来的,是路易十八即使流亡在外也要带着的杯子,世事就是这么魔幻,谁会想到几百年后,这个杯子会被一个东方女孩拿来泡栀子花。

随涯将手里的四个花骨朵儿小心翼翼的放进杯子里,然后将杯子放到影音室沙发边的茶几上,隔着深蓝色的琉璃,杯子里仿佛是一片大海,那几个花骨朵儿正如巨大的邮轮上下沉浮着。

时集笙放好影片,坐到随涯身边,一只手臂横放在沙发床的靠背上,一手按着遥控器,“快开始了”,他的声音透露着似乎已经等候很久的期待。

刚开始是好奇到底是什么电影会令他这么期待,但接下来随涯深深的被剧情吸引了,电影讲述的是二战时期的希腊,在战争和传染病的环境背景下,一名病人和医生跨越阶级互相救赎、不顾偏见勇敢相守的爱情故事。

灰暗的色调,宏观的布局以及细腻缜密的剧情,随涯很多次被感染的潸然泪下。当二战结束,疫病得到治愈,男女主角终于迈入婚姻的殿堂,虽然已年近半百,但对他们来说,美好的年岁才刚开始,电影的最后是女主角的独白,其中一段是:“战争夺走了我的父母兄弟、疾病让我半世被困,但庆幸上帝赐给了我爱你的勇气…….”

随涯不知道何时她已经倚在时集笙的怀里,她可以感觉到他沉稳的呼吸,电影结束后,她并没有起来,转过身顺势躺下,背对着时集笙说:“我困了,今天就睡这,你回房吧!”浓浓的鼻音暴露了她刚才无声的哭泣。

叹了口气,时集笙也跟着躺了下来,任由随涯背对着他,看着女孩纤弱的背影心想:她看懂了,那她会怎么选择呢?

时集笙的生物钟很规律,早上不到六点他已经毫无睡意。几缕清晨的光线调皮的照进来,预示着今天也将是炎热的一天。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清香,稍微抬头看过去,琉璃杯中的栀子花已经盛开了,洁白的花瓣透过深蓝色的琉璃,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不知何时,随涯已经面对着他侧卧,借着清晨溜进来的阳光,时集笙可以看清她长长的睫毛、笔挺的鼻子还有饱满的嘴唇,一时情动但又不愿打扰她,时集笙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细细吻着。他没有懒床的习惯,但此刻他舍不得离开这难得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