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林雨还是Rain?(1 / 1)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随涯看出他对这个地方有不同的情愫,希望可以让他放下防备说出一些真实想法。

林雨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多年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女孩也是这么看着他说着同样的话。那时的他是怎么回答的?对了,他和以往一样对女孩耍贫嘴:一个?瞧不起谁呢!至少得回答一百个!女孩见不得他这混不吝的样子,气得转身就要走,他哄了好一阵才让她重新坐下来。

见林雨看着自己不说话,随涯咳嗽了一声。

回过神来,他对随涯说:“不好意思,你问!”

“你恨她吗?”

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锁似乎被人砸了下,尘封已久的往事已经不甘待在黑暗的角落。稳了稳心神,明知道她说的是谁,林雨却问:“谁?林风?时墨平?还是时德重?”

“陆中暖!”随涯直接说出母亲的名讳。

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林雨觉得苦涩从牙根处往上涌,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双眼紧盯着随涯,并不打算回答。

在他晦暗不明的目光中,随涯不等他开口,“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次,不同的时候答案都不同。看到别的同学牵着妈妈的手、穿着妈妈织的毛衣,我知道我不恨她,我想她;听到别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知道我不恨她,我想她;难过到无处倾诉时,我知道我不恨她,我想她…….可是直到爷爷去世,我告诉自己,别装了,你恨她!你恨她把你生下来却一走了之,让其他人品尝她留下来的恶果!”顿了顿,随涯直视着林雨,一双清澈动人的杏眼像是蛊惑人心的宝石,似乎直击他的内心,继续说:“你也一样吧!你恨她让你身陷牢狱却一走了之。”

林雨听着随涯一字一句诉说着自己的感受,他早已忘了心酸是什么感觉,但不得不承认,他心疼这个小姑娘的隐忍,低下头品了一口茶,叹了口气说:“让我身陷囹圄的不是她,她也是受害者!”

服务员过来上菜,打断了两人聊天。等人走后,随涯看了眼桌上的菜说:“你调查我?连口味都不放过?”

林雨拿起筷子帮随涯夹了些菜到碗里,“不要对我这么敌对,这些是你母亲以前爱吃的菜。”说完看了眼随涯错愕的表情,“你们很像,不只是长相。看得出来,陆老夫人把对女儿的思念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你……我不相信!”还未说出猜测,随涯就否定了,怎么可能?这么久了,谁会对一个丢下自己另结新欢的女人念念不忘,可是这么多年了,他的确还记着母亲爱吃的菜。

“这一点除了你母亲信,没有人相信!”林雨笑了笑,当年除了她,的确没有人相信他的真心和笃定。

随涯心里并不相信他,从林风那里听来的话先入为主,让她不敢轻信他。

“既然这样,这么多年你没有找过她吗?”随涯向他打探道。

“出狱后,知道你母亲生下你就失踪了,我从没放弃过找她,即使毫无音讯,我从没想过放弃,从来没有!”说到这里,林雨的情绪总算有点起伏了。平复了一会,林雨继续说:“我还在寻找,相信我,你母亲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每个人在不同的眼里都是不一样的不是吗?你不也是一样吗?”随涯认为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连带着母亲的错误也一并爱着。

“哦?那我在你眼里是怎么样的?”林雨因为她的后一句话起了兴趣。

随涯想了想回答:“林雨我不了解,我认识的是Rain,是以后项目合作的林先生。”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显然这个回答他并不接受。

“坦白说,你的所有身份我都不了解。”随涯没有说错,在错综复杂的往事纠葛面前,这个男人每次接近她都带着目的性,他在戴着面具和她相处,所以随涯并不了解真正的他。“直觉告诉我:你就和刚才车里听到的蓝调一样,即使歌词节奏不同,但主基调哀伤又忧郁,这样的基调下,酝酿出什么样的意识形态,得看人了!”

林雨却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为你的直觉干杯!”

“为你的伪装干杯!”随涯不甘示弱,眼睛里透着探究的狡黠。

放下茶杯,林雨语重心长的说:“Rain是你母亲取的,那时候国内还不兴叫英文名,不像现在,马路上喊一嗓子,有十几个Tony。”

随涯被他的话逗笑了,听到他继续说:“我犟不过她,只得由着她。”想到当年女孩逼着他应这个名字时的样子,林雨眼神都柔和起来了,眼角可以看到几条细细的纹路。

“我是以Rain的身份认识你的,在你面前也只是Rain,明白吗?随涯。”林雨向随涯许诺道。

不得不说,他很有口才和表现力,随涯几乎彻底相信他,“所以当年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雨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在他的叙述里,时墨平先认识并爱上了陆中暖,但陆中暖只拿他当作兄长,他向林雨请教怎么追求女孩,谁知道之后林雨也爱上了陆中暖,并且在他的猛烈追求下,两人相恋了。时墨平自然不甘心,约他赛车较量,林雨觉得有愧,便应约而去。

“然后呢?”故事到这里,几乎和林风说得一样,林风不是当事人,所以她不知道陆中暖的心事也正常。林雨说得有依有据,随涯暂且相信母亲和他是相爱的。

林风目光忽然凛冽起来,“接下来我就入狱了呗!”

“所以,不是你做的。”随涯接着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其他人不都告诉你,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吗?”林雨玩味的说。

“按你说的,你和我母亲相爱,没必要冒着风险做这件事,退一步来说,能和时集笙为敌,你必定是个很高段的人。

如果你要做这件事,不会露出那么明显的马脚。”随涯分析道

“那你说是谁?”林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