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随涯来到翠山小学已经快2周了,这边交通十分不便,山路也很崎岖,学校安排她住在一名叫做青翠的三年级小学生家里。青翠是留守儿童,父母都外出打工了,家里只剩她和奶奶相依为命,随涯看到她们仿佛回到了自己和奶奶相处的时光,所以对她们倍感亲切。
今天放学之后,随涯跟着青翠来到山上,只见小姑娘在山路间像只轻巧的云雀来回穿梭,看到野生的笋就弯下腰来拔,边拔边教随涯:“陆老师,像我这样,手往后撅一下再拔。”
随涯学着她的手势,果然很轻松,“你才是我的小老师,又教会了我一项技能。”这段时间,在青翠的介绍下,随涯认识了很多山间植物和这些植物的食性或药性。
“陆老师,我们下山吧,快下雨了。”由于常年在山间生活,青翠已经对山里的气候变化很了解了。
随涯掂了掂手里的竹篮说:“咱们今天收获真多,带回去奶奶一定会很开心的。”
…….
S市,热闹繁华的市中心地段,江边豪宅林立,时集笙正站在阳台上一边了望江景一边打电话,他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
已经下午七点多了,心想这时候随涯该吃完晚饭了,或许正陪着那些学生跳皮筋呢!
司律明走进来就看到他皱着眉头一遍遍打电话,“又打给你家小姑娘呢!一遍遍打不觉得丢人啊?”
随涯电话一直打不通,时集笙莫名的心慌,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在学生家里了,不至于没有信号,于是打给Richard让他联系学校带队的负责人。
“瞅你那点出息!着什么急啊?说不定手机落哪了。”司律明气定神闲的劝他,心里笑他关心则乱,看来真是一头栽进去了。
“你以为她是你?”时集笙没好气的回他,心急的等着Richard的回复。
“得!当我说错话!对了,投标结果明天公示,老子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看出他的担心,司律明也不再和他开玩笑。
时集笙心不在焉的回答:“老爷子打过招呼了,风起会中标的。”
司律明给自己和他倒了杯酒,“wow,真想看看你的舅舅们会气成什么样,可是你看起来怎么没什么喜悦,你早料到了?”
时集笙接过酒杯说:“只是预估过几个可能性,这是其中的一种。不过林雨的出现是个变数,我也没料到他在S市的势力这么庞大,所以这次风起虽然中标,但价格被抬的很高。”
正当两人讨论着以后的规划时,Richard的电话来了,时集笙刚接起就听到那边焦急又慌张的声音:“Boss,不好了,
那边发生了泥石流,老板娘和一个学生当时正在山上,现在下落不明。”
时集笙脑袋嗡的一声,听到Richard语带迟疑地说:“董事长也知道这事了,警告我不要帮你订去那边的票,让你……”
“滚蛋!”时集笙不听他说完挂掉了电话,跑到卧室收拾行李。司律明见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不放心的跟着他来到楼上,看他慌乱的收拾,查点证件的手隐约看出在发抖。
“出什么事了?”虽然心里已经猜到和他心里的小姑娘有关,司律明还是要问清楚,让他这么反常的事,做兄弟的不能袖手旁观。
“随涯遇上了泥石流,我母亲也知道这事了,我得赶紧去,以她的办事效率相信很快就有人来拦住我。”时集笙边收拾边回答。
司律明很快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先到我那去,山区交通肯定不便利,直升机和航线的事情交给我。”
两人刚下楼就看见林风女士已经坐在楼下客厅了,身边还站着不少人高马大的保镖。时集笙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走过去:“您这是做什么?”
林风严肃的端坐着,身上散发着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威压,反问他:“你说我做什么?”
时集笙看着不怒自威的母亲,知道她必定强行留住自己,手上爆出的青筋显示他正极力的克制自己,“爷爷知道你这么做吗?”
林风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但不惊讶:“哦?看来你带他见过老爷子了,你说,自己最器重的长孙和战友的孙女,他会选谁?”
时集笙不想和母亲纠缠下去耽误时间,心里暗下了一个决定之后,反而轻松起来。放下手里的行李,松开胸前的几颗纽扣,挽起衬衫的袖子,坐到母亲对面,指了指站着的几个保镖,嘲弄的说:“您觉得就凭他们拦得住我?”
司律明看着这对自带强大气场的母子,谁也不睬谁,自顾自的你问一句我问一句,说出的话仿佛凝固着可燃颗粒,随时一点就爆。此时自己还是不要说话得好,见好友的架势,他已经有了主意,自己跟着他就对了,悄悄松了松领口,准备随时帮他突围。
林风听到儿子的话反倒是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司律明觉得眼前这个外表知性实则绝对强势的女人和自己的姑姑一样,心思深沉的令人发指。
“你父亲这么多年就这件事和我意见出奇的一致,破例帮我找了二十几个练家子,这要搁以前,算是一个排了吧?”林风拿出手机向儿子展示拍的大合照,如果不是这气氛,别人还以为是在分享什么生活照。
听到这,司律明暗暗说了声fuck,随即松动松动双肩,看来今天只能硬拼了。林风知道他是儿子的挚友,在美国也见过几次,虽然对他的背景不清楚,但知道能和时集笙相交的人必然有过人之处,收起手机看向司律明说:“司先生还是不要掺和我们的家事的好,你常年在国外生活,可能不知道我们国家有句俗话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
司律明见林风态度十分强势,也清楚对方人数众多硬拼很难出去,于是笑笑说:“这句话我没听过,不过我听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走了!”说完拍了拍时集笙。
待他走后,林风意味不明的看着儿子说:“看来你这朋友也靠不住啊!”
时集笙没说话,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林风以为他冷静下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出去。然后才缓缓开口:“时慢也在那,发生泥石流时立刻就打电话找你爷爷安排了,放心吧!再者说,你不是消防员也不是救援队,去了也没用!林卫林雨现在还虎视眈眈的盯着风起盯着时家,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见他还是一言不发,林风继续说:“不是我心狠,就算陆随涯这次平安脱险,你认为陆家老太太会允许你们在一起?时家已经害了她一个女儿,她会放心再让孙女进时家?”林风并没有表达自己的态度,而是阐述陆家的态度。
沉默许久的时集笙终于开口:“您说得对,我不是消防员也不是救援队,我没他们专业,但救随涯的决心任何人都不会有我坚决!既然我敢在这个时候选择随涯,自然有信心和诚心说服大奶奶!”
林风喃喃的说:“很多事情没那么简单的……”很多话咽下了,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