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躺下,盖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的像海娜靠过去。
夜深了,安静的世界放大了所有微小的动静,比如,海娜大幅度的喘息。
挂钟的时针指着“3”,现在是半夜三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床边,几乎要掉下去了。
那张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嘴里还在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她的大脑中有许多画面来回播放。
有城堡、有教堂、有许多贵族穿着衣服在祭奠着什么。
所以的画面被统一的痕模糊,只有一个小女孩非常清晰。
海娜的目光就像一个正在拍摄的镜头,她的视线转移到那个女孩的面前。
那是一张很陌生的脸,海娜没见过她。
女孩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但她身前的那些贵族们截然相反。
欢呼雀跃和女孩这边的安静显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女孩转身的那一刻,画面全部化成黑烟,以毫无章法的形式重新组合。
那个女孩总是一个人做很多事情。
吃饭、睡觉、学习,甚至是做游戏。
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虽然她也穿了贵族一样的衣服,但是没有侍女服饰她。
孤独萦绕着女孩,从她记事起。
“今天很糟糕。”她对着一朵花说。
“今天也是。”某天她对着一棵树说。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遇到开心的事情。”一尊雕塑在她面前微笑着。
“谁的生日?谁在举办派对?”
“谁在笑,真吵。”
“花枯萎了,谁来帮帮我。”
“请帮帮我,我的花……”
“乒乓——”那盆花被打落在地上,泥土和花瓣揉碎在一起,从那破碎的花盆里钻出一条蛇。
“你知道的,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消耗。”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妇人。
正是因为她这样慈祥的拒绝,女孩才没有办法反驳她。
这里的人都这样,没人愿意理会她,也没有人帮她。
从发现那条蛇后,女孩与他一直在一起。
那天的女孩非常愤怒,但是她表现的异常平静。
她自爱爆发和隐忍只见做选择。
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她慢条斯理的把地上打扫干净。
那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肩膀,她一点也不害怕。
“我们都是怪胎。”
“我们令人害怕。”
女孩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花,伸出手掌,那朵花慢慢复原,回到她最鲜艳的样子。
于是她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她去到了墓地,手一挥,几百座坟墓中爬出了白骨。
一只骷髅手深处土壤,下一秒就要盖到海娜的脸上去。
“啊!”
海娜滚下了床,原本睡意不深的卡莉凯急忙翻过去。
她看到海娜一脸的恐惧和不知所措,额头上冒着冰凉的汗珠。
她什么也没问,把海娜抱着,两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和手臂,好让她能缓和一些。
“没事了……没事的……”
这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但是这对于惊慌中的海娜来说足够了。
她又做噩梦了。
卡莉凯在心里想到。
“来吧。”
她把海娜抱起来放在**,替她盖好被子,又把床头柜的蜡烛续上了更长的一根。
她回到**,听挂钟滴滴嗒嗒了好久。
直到海娜的呼吸缓和下来,她才凑过去。
“又做噩梦了。”
其实以前在霍格沃兹她也经常会因为海娜做噩梦而醒过来。
有时候海娜可能没那么大的动静,不过她也能察觉。
“嗯。”
海娜把头凑进被子的更深处,一只手将她后背护住,无法言喻的安全感让她更加放松下来。
“你知道吗……我总会梦见那个人。”
“你的……另一个灵魂吗?”
卡莉凯暂时那么称呼海娜所说的“那个人”。
她们不知“那个人”来自哪里,是谁。
只知道她带来了很多麻烦。
“不过这次……好像更清晰。”
从一开始她梦见那个女孩的时候开始,那些梦里的画面总是很模糊。
有时候还会充斥嘈杂的声响。
是一些妇人在说话,或者犬吠,还有那个女孩的独白……
为什么会越来越清晰了?
“别多想了,先睡吧?”
明天就要出发去中国,至少今晚养足精神。
主要还是,卡莉凯想让海娜先放松下来。
“卡莉凯……”
海娜似乎没有理会刚才卡莉凯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起来。
“她好孤单……”
这句话后,卡莉凯惊讶的发现海娜已经闭上眼睛,并且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她似乎是轻微皱眉,但是无奈的放松下来。
她没睡好,因为她担忧了一整晚。
房间里的黑暗在她时不时睁眼注视下慢慢消散。
清晨时,两位女士起的有些晚,不过这不重要。
“你们昨晚叙旧到很晚?”
多其咬着面包,另一只手拿着牛乳。
她的哥哥、也是管家站在他身旁,保持着一个很绅士很礼貌的微笑,随时准备款待多其的客人。
“当然。”
卡莉凯敷衍的回答了一句,她帮海娜拉开椅子,之后才自己坐下。
雷亚原本在一旁吃着自己的早餐,但是看到她们两个人脸色那么差,还是没忍住的关心问道:“要是没睡好……补个觉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海娜和卡莉凯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接着转头看向雷亚,坚定的说:“不需要。”
她们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事实也不是他们认为的昨晚叙旧到太晚。
“安德好些了吗?”
卡莉凯叉开了话题 ,她们没必要再多休息了。
“嗯……老实说,不是很好。”
大家都看见雷亚的脸色暗淡了下来,但是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正经神态。
早餐过后,海娜提出让她来看看安德的情况。
雷亚想到那天在凡克的屋子时,安德对海娜的反应,先是犹豫,然后才把安德从房间里抱到了客厅。
“它很虚弱……是魔咒导致的。”
海娜只是观察了一会儿就得出了结论。
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安德并没有多轻松,它好像也做噩梦一样皱着脸,身体蜷缩在一起。
大家对海娜的结论感到诧异,纷纷投过去怀疑的目光。
“可是……什么时候?”
“我们那天一切顺利……”
多其说到后边的时候都没有底气了。
海娜没有过多解释,她拿出魔杖,嘴里没有念出咒语,但是一段绿光浮现在她的手心,光芒向安德扩散过去。
只见安德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动起来,喉咙间发出细微的哀嚎。
“怎么回事……”
雷亚跪在地上凑近安德,抚摸着它的后背安慰,满眼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