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慎之这话里满是戏谑,苏青黛狠狠的剜他一眼,正要反驳,忽然却见李太医和无风急匆匆的赶了出来。
苏青黛一愣,连忙问道:“师傅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难道是有什么大事么?”
李孟达似乎是有些不满她花了这么多时间在处理蓝慎之的问题上,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便走了。
倒是无风好心的停下来同她说道:“太后宫里急召,你且快跟上,可别再说闲话了。”
苏青黛跟着李孟达到寿康宫的时候,蓝凌恭正白着一张脸候在一旁。
见李太医来了,蓝凌恭连忙上前拉着李太医道.
“快,快来瞧瞧,太后方才在园子里跌了一脚,回来便直喊疼。你快看看她可是伤着筋骨了?”
蓝凌恭这话刚说完,太后身边的嬷嬷却突然上前一步,冷冷的望着蓝凌恭道:“陛下,这儿有太医就够了,您还是在外头候着吧。”
这宫里的规矩,那些伺候老了的人,身份素来是要比寻常宫人还尊贵些的。
太后身边的嬷嬷,蓝凌恭自然也得给几分面子。
苏青黛看着蓝凌恭被那嬷嬷这么一提醒,脸上露出一种做错了事情的表情,嘴巴嗫嚅了几下没再上前,便晓得这母子俩大约是出什么事了。
她这么想着,便听里头李孟达唤道:“你还在外头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苏青黛一怔,忙三步两步走了进去。
这一阵她在宫里学艺,虽说被李孟达使唤的很是频繁,但却有一点意外的收获。
那便是通过三天两头的跟着李孟达往寿康宫请平安脉,成功和太后修复了关系。
此刻太后疼的直吸冷气,一见苏青黛进来,连忙拉着她道:“丫头,正好你来了,快给哀家摁摁,哀家这腿疼的实在是太难受了。”
苏青黛检查了一番太后的伤势,因想起蓝凌恭还在外头站着,便笑着道.
“太后,妾身看您这腿伤的厉害。妾身是女子,手上的力道只怕是不够,不如让陛下进来为您按摩吧?”
谁知太后一听,似是想起了什么及不愉快的回忆似的,忍着疼别过头去,没好气的说道.
“哼!哀家不要他!粗手笨脚的,不把哀家弄的伤上加伤也就罢了,还指望他给哀家按摩?”
外头的蓝凌恭听见苏青黛提到自己,却已然不管不顾的走了进来。
他看太后还是一脸怒意,低声劝道:“母后,儿子会小心的。您这伤让太医来按也不合适,还是让儿臣为您按吧。”
苏青黛也在一边附和道:“太后,您这要是再不摁,回头下起雨来疼的时候只怕您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妾身知道太后担心皇上的手法不行,太后放心,妾身在一边看着,保证让皇上学会。”
蓝凌恭又道:“母后,您就是再生儿臣的气,也总得先把这伤给看了吧。若是您当真有个好歹,儿臣可万死难辞其咎啊!”
眼看着蓝凌恭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太后终于松了口。
她嫌弃的看了蓝凌恭一眼,谨慎的道:“你……你可得当心着点儿啊!”
苏青黛是个好大夫,不过三下两下,便将蓝凌恭给调教的十分熟练了。
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又兼心肠软,加之面对的这个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见蓝凌恭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按摩了半晌,头上连汗都渗了出来,等脚上的疼痛缓解的差不多了,对蓝凌恭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待到蓝凌恭帮她摁好了,太后便别别扭扭的说道:“好了好了,哀家这脚没事了。你也先歇歇吧,没得事儿做不好,再把自己给累着了。”
苏青黛笑起来,抿着唇道:“太后惯是嘴硬心软的,见皇上累着心疼就说呗,为何还这么别扭。”
太后白她一眼,也不知是在和蓝凌恭说还是在和苏青黛说,没好气的哼道:“他不气哀家就不错了,哀家还心疼他?哀家又不是闲的没事做!”
苏青黛笑笑,一边将蓝凌恭推的离太后更近了些,一边又说道:“太后这话可没良心了,瞧皇上都累成什么样了,您可看看他这一头的汗。”
太后知道蓝凌恭这一头的汗是方才在按摩的时候为了要把握力道给紧张出来的,心中虽明白,却还是不阴不阳的哼道。
“怎么,给哀家摁摁,就这么为难?”
蓝凌恭垂头,好脾气的应道:“母后哪里的话,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苏青黛莞尔:“太后,您瞧瞧,您要是再不松松口,陛下这头可就要垂到地上去了。”
他二人这一搭一唱的,叫蓝凌恭越发显得有些可怜,太后再不好说什么,只好将强忍住的笑意给释放了出来。
待到从寿康宫里出来,天色已然不早,苏青黛想起方才蓝慎之被她赶回去的时候那一脸不舍的模样,心头忽得柔软起来。
她思忖了一会儿,拒绝了无风回去吃饭的提议,收拾了一番便回了王府。
谁知她一回王府,便见圆圆在门口候着等她。
苏青黛诧异的望着也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的圆圆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王爷说了,等夫人一回来便让您过去他屋里,他等您一道用膳呢。”
苏青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圆圆这话的意思就是蓝慎之一直到现在饭都没吃。
她皱了皱眉头,提着裙子匆匆到了蓝慎之院子里,一见蓝慎之便不赞同的说道。
“王爷这么晚怎么还没用膳?妾身在宫里也不晓得何时能回来,若是妾身一直不回来,难道王爷便一直不吃吗?”
蓝慎之好脾气的听她发完牢骚,抬了抬手道:“你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也没等多久。坐下吧,尝尝今天的菜色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