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到那个温玉莲开始,我的记忆,或者说属于血娘子的记忆,就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迷团,让我看不通也看不透,如今还越来越有影响我生活的趋势了。
“尉迟,放了她们吧!不关她们的事!”我指了指那地上两个正用愤怒和委屈的眼神看着我们的丫鬟。
尉迟修点了点头,走回她们身边,掌心向下一吸,一根细若发线的银丝便从两人的肩胛处被吸了出来,“得罪了!”
两个丫头敢怒不敢言的从地上踉跄着站了起来,站在一边惴惴不安的看着我们!
“柏夜,看来我们得去这个百里山庄,看看这个所谓我的故人了!”
“清尘--”他扣住我的左手五指,表情明显写着不赞同。
“主上,也许这是对方的一个圈套,我们如今就几个人,主上不妨等属下把人召集过来了后,再前去这‘百里山庄’!”尉迟修代替古柏夜说出他心中的担忧!
我微微一笑,直觉告诉我这一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许非但不会有什么危险,还会有预料之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不用!凭我们几个人足够应付任何场面了,若是我们都不够的话,就算召集来再多人,也没用,你们总不会以为区区一个‘百里山庄’,就要动用到整个血楼的力量吧!春雨,是吧!你们两就带路吧!我们就跟你们走一趟这‘百里山庄’了!”
两个小丫鬟,一听我这话,立即高兴的朝我福了福,“多谢血楼主,请入轿,我们姐妹抬楼主去见我家君上!”
“不用了,你们就在前面带路便是,我们骑马跟随!”敢情那轿子原来是为我准备的,可惜坐过马车后,我对这类会摇晃的东西,都产生一定的排斥心理,更何况我还没打算让两个肩头受了伤的小女孩来抬我走呢!
两人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扛起那顶空的软轿,便先一步运足身法在前面狂奔了起来。
我和古柏夜,尉迟修三人重新上得马去,鞭了一下缰绳就飞快的朝她们快要看不见的身影,追了上去。
越是追着她们的身影,越是觉得这个‘君上’不简单,之前倒还是我小瞧了她们,这两个丫鬟,不仅仅是身法好,连内力修为也不低,端看她们如此快速度的狂奔,肩头却几乎一直平稳的看不到起伏,那轿子更是从头到尾,都是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做到这一点,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内力修为,是不可能做到的,而这两个丫头却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
很快,我们三骑便跟着她们的身影,翻过了前面一座不高的山,那山后,竟然是片地势比较低洼的平原,与山道相连的是一条,两边种满绵延茂密的垂柳的大路,从那路上的痕迹来看,这路修的虽宽,却是没什么人走的,因为除了中间有几道浅浅的足印外,其他的地方都开始长细小的青草了!
“血楼主,这条路的尽头,就是‘百里山庄’了,因为‘君上’常年养病,所以不能有太嘈杂的声音,能烦情血楼主和两位堂主下马行走吗?关于三位的马匹,敬请放心,我们会有专人小心伺候的!”
此刻那两个小丫鬟,正恭敬的
站在那大路的两边,对着马上的我们行着跪拜大礼。
我揽目四顾了一下,是个宁静的所在,也没有杀气和危险的征兆,还能看到垂柳后的几处红砖绿瓦,也不想看着两个小女孩这般跪着我,便第一个下得马来,见我下来,古柏夜和尉迟修自然也立即下得马来,站到了我的身边。
“请带路吧!”我淡淡的道。
“多谢血楼主!”两个小丫鬟仿若得了我的大恩一般,立即又磕了一个头,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楼主请!”
然后才施施然的在前面引起路来!
近得那山庄前,方才看到那院墙已经有些班驳了,朱红色的大门也有些脱漆掉色了,门前的台阶上更是青绿色的苔藓一片了,看的出这山庄至少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好好修整过了!不由让我有些奇怪!
那春雨轻轻的扣了三下,那已经生了铜绿的门环,里面有人打开了一条门缝,看清是春雨她们后,才打开门行了一个礼,“二姑娘,三姑娘,君上已经等许久了!”
那春雨春香立即点了点头,回头对着我们三人道,“楼主和两位堂主请!”
我随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开门的少年,一脸苍白的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一般,不过脚步却不虚浮,看的出也是个内家高手,不由为这个所谓的百里山庄,更感觉几分神秘之感。
那少年接收到我的目光,立即对着我弯腰行了个礼,然后就躬着身子不再抬头了,分明是不想我多注意他,我也没有过多的去看他,随着春雨春香的步伐就往前走去了。
穿过第一进几乎可称得上是杂草丛生的院子,进入第二进院子时,才稍稍感觉有一点点人住的感觉,两个扫地的丫鬟看到我们一行人走来,顿时放小手里的扫帚给我们行了个礼,然后无声的退了下去。
我不知道这院子到底具体有几进,总之一路走来进到第四进院子时,春香春雨终于带着我们转进了有厢房的回廊,回廊有几分阴郁之感,可能是缘于回廊旁边都种着高大而茂密的榕树的关系,把天然的阳光平白的遮挡掉了三分,又加上这庄子本就坐落的比较偏僻,若干年似乎都没几个人在里面穿行,使得这山庄本能的呈现一种安静到死寂的感觉。
停留在一间看上去和两边的房间没什么区别的厢房门口,春雨春香安静垂手恭敬的站到门两边,“血楼主,我家君上就在里面,您穿过外厅,进入房间就可以见到了!”
我点了点头,看她们的架势似乎没有陪我进去的打算,我便自己伸手推开了门,心里也不由浮起一股紧张,似乎即将要揭开什么大秘密一般,古柏夜和尉迟修不由自主的想要跟上我的脚步,我停了顿了一下,缩回快要贴到门上的手,转头道,“柏夜,尉迟,你们在门口等我!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主上--”两人同时面色严谨的看着我。
我竖起了一只手掌,表示不要多说,我有分寸,“在这里等我!”
尤其是认真的看着古柏夜,知道他会为我的单独进入而担心,但是我却有一种直觉,里面那人与我关系怕是会很微妙,不论是他也好,是古柏夜也
罢,都不太适合在这个时候彼此照面的。
他见我的眼神坚持,不由也服了软,微微的点了点头,用眼神传递着让我小心的意思之后,先一步退后了小半步,以示他的遵命,见他后退,尉迟修也立即后退了小半步。
而春香春雨见我这般命令后,脸上也出现了几分感激之色,立即同时替我把门推开,恭敬而脆生生的道,“楼主您请!”
我看了一眼这两个分明不是丫鬟的丫头,进门前那少年叫她们‘二姑娘和三姑娘’,说明她们分明也是个主子,却不知何故要自称丫鬟,不过从她们的种种动作来看,倒是对里面的那个‘君上’很是忠心,就好比是这开门,若是我要带着古柏夜和尉迟修进去,她们虽然不会阻拦,却一定心里觉得不快,自是不会替我开门,而一听我要自己进去,她们立即恭敬的给我开了门,细节往往体现着大局。
不过此刻我没有太多的兴趣去研究她们的心理,我现在想见的是,这个门内的男人究竟与我,或者说究竟与血娘子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我大胆的跨进门里,走出两步,房门便轻轻的由春香春雨再度关上。
室内没有点灯,虽然是白天,光线却依旧如晚上般有些幽暗。
空气中透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还有一股奇特而熟悉的清香,似乎我很多年前就闻过这种味道,揽目四顾,这外厅的摆设极其简单,就如同普通的客人厢房没什么区别,桌椅檀香木的长台,墙上陈旧的几副字画,就连古董花瓶也是中规中矩的那种广口瓶,往右三步的地方有个黑色的厚重帘子。
此刻那帘子后面有着清浅的呼吸声,我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内室了,而那人便是我要见的故人了!
“清尘,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似乎见我久久也不移动步伐,帘后的人叹着气的声音中包含着期待和颤抖,对着我所在处轻声的道。
我听到这样饱含着感情的呼唤,不由心恍惚了几分,与其在这里想象他的模样,何不干脆点掀开帘子进去了呢?反正人都已经站在这里了,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情绪,我仿佛脚重有千钧般的,缓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帘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掀开帘子,跨了进去。
那帘子后面是更重的药味,还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如果说外面的光线只是有点幽暗的话,这里面的小间,就几乎是漆黑一片了。
我的眼睛花了将近三秒钟的时间才能适应这一片黑暗,若是这三秒钟中有人偷袭于我的话,我的危险会很高,不过显然是我多担的心,并没有任何的偷袭,有的只是那淡淡的歉意,“对不起,清尘,因为我的眼睛不能光,所以我只能待在这里,不能出去,很想亲自去迎接你的!”
一适应黑暗,我立即把视线投向发声处,印入眼帘的竟然先不是他的脸,而是两条明晃晃的锁链,正牢牢的锁在一双纤细的手腕上,那手腕的主人脸上都是头发,加上室中本就幽暗,我一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气息却越来越感熟悉了!
不由快步走到了那人面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你到底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