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还能来看臣妾。”皇后的模样没有显得多么惊喜啊,她就坐在书案前,自顾自的笑了笑。
“你可后悔?”
“后悔又有什么用?做了也就是做了,只是……”皇后掉了两滴泪,一副期望祈求的样子看着皇上,:“这件事情全是我自己主使的,跟齐儿无关!”
“齐儿,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皇上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意相信曾经恩爱夫妻,如今变成这种尴尬的局面。
“朕,对你失望透顶。”
皇后低下头,:“我是,为了我们的孩子,齐儿他吃了太多苦了,我只是想他可以安稳的坐上皇位,从此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是太子,他有看过什么人的脸色吗?”
“朕,从来没有想过废太子,可你不能总是这么逼朕啊!”
“可皇上病危,没有宣太子,是宣了祁陵夜!”
“夜儿,朕对他亏欠太多了,不过是想在余生好好的待他一下,尽一尽,这份父子情谊。”
“皇后,是你从不相信朕。”
“你的眼睛里只有利益,只有你的齐儿!”
“朕,言尽于此。”皇上提起脚步,要离开了。
皇后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皇上,您会废太子吗!”
“会。”
心里最后一次希望彻底的被打碎了。
齐儿!
她的齐儿!没有了皇帝的位子,那般善良,该是要被多少人欺负啊。
皇后捂着脸痛哭。
皇上刚走了没一会儿,祁云枭来了。
一身白色的衣服,一张俊俏的脸蛋,怎么看都不像是尔虞我诈的人。
只是他那眼神,却已经变得陌生了。
看着闯进门来的不速之客,皇后瞪大了眼睛,又惊喜又哀愁:“齐儿!”
祁云枭冷冷的走过来。
“皇后……别来无恙啊。”那怪模怪样,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皇后娘娘眉头一皱,:“齐儿…你怎么……”
祁云枭伸出一根手指,做成“嘘”状,唇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齐儿?”
“嗯,祁云枭的小名字,的确跟我的一样。”
“你这么一喊,我竟然不知道你在喊谁。”
“你……你怎么了?”皇后娘娘觉得那里有些奇怪。
“皇后,可还记得十三年前的路城齐家?”
“齐家?”
皇后猛然瞪大了眼睛,十三年前齐家冤案?
齐家世代清官忠臣,却被定了谋逆之罪。
原因无它。
是她父亲因为一些官银的事,被齐家发现了,所以先下手为强。
那个时候她已经贵为皇后。
所以……帮着她父亲瞒了下来,又怕齐家将这件事情捅了下来,所以……
所以她为了自己,也为了父亲,在皇上面前吹了很多耳旁风,当时她最得宠。
齐家诛了九族。
却逃掉了一个男孩。
一个,自小生病在外休养的男孩。
“你是……”皇后猛然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你是齐儿!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呵!你的孩子早就死了!”
“死了?!你说什么!”皇后震惊的有些站不住脚,虚弱的往后退了一步。
“可能是老天报应吧,当时皇帝北巡,祁云枭失踪了。”
“不是七年以后才回到你的身边吗?”
“你也真是愚蠢,我同祁云枭长的也没有多么相似!”
“可你的手臂!”
“哦,你说这个胎记啊!朱砂刺的,当时我才十五,如今都已经及冠了。”
齐儿说着,把自己的手臂露了出来,那还真是和那胎记一模一样。
当时刺的时候,他是真的疼到了心坎里,为了复仇!只能如此!
“我不信!你在骗我对不对!”皇后摇了摇头,眼花都要出来了。
“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北祁皇帝北巡之时,捉了你孩子的就是我们!我们本来是想要挟你们,没想到他却得了天花!”
“死了!”
“知道你们是皇室,手眼通天,我们只能四处逃窜,逃到了南离,在那里过了许多年。”
直到,我长大了,才开始精心密谋复仇。
“你!”皇后信了,是真的信了。
“你把我的齐儿还给我!”女人开始嘶吼,那里还有尊贵之气,简直就是市井泼妇。
齐儿满眼心酸,“你的齐儿?呵!那我的父母呢!我自幼生病体虚,跟着管家到了外地!一去就是7年!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听父母给我取的大名字。”
“只有乳名齐儿喊我!”
“你们位高权重,自私自利,那里想过我们!齐家一身肝胆!却被毁在你这种人身上!”
“你哪里配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是你最痛苦的下场吧!你所一直在尽心尽力权谋的,却是想时时刻刻都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的仇人!”
“真是痛快啊!”
“本宫!”皇后已经气急败坏,:“本宫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本宫要诛你九族!”
“九族?13年前,就已经被你们诛杀尽了!”
“你以为我现在是在这里干什么的?!”
“你!”皇后眼里满眼惊恐,开始有些着力的往后退。
“你要杀本宫!”
“杀了你!岂不是让你太痛快了!你想一想,一个口不能语手不能写的人!还要在这生冷的冷宫里,活着余下几十年光阴的日子,是不是很难过!”
“嗯?”他笑,笑得很是得意!
笑的很是痛快!
“你!你要对本宫……”
“唔!”还想着要说什么话,皇后娘娘的嘴就已经被人堵住了。
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那白衣卓绝的男子就离开了。
而那冷宫里的人,已经惨不忍睹。
挑了手筋,废了嗓子。
隔日,婢女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皇后已经不成样子了。
只是,冷宫本身就是个自生自灭的地方,不会有人来,也不能出去。
婢女还算忠心,也老老实实的伺候了。
……
……
皇上卧病在床,废太子的诏书还没有下来,朝野虽然已经有些动荡,但是祁陵夜震压,也不再有人造次。
数日下来,祁陵夜又发了疾病,墨风请了名医都无济于事。
这件事却又不能张扬出去。
只能自己的闷声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