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说:“方士这东西,胆儿最肥了。昔年秦始皇时,术士方士就把秦始皇玩得滴溜溜转。如今陛下英明神武,但因为存有求仙之欲,仍逃不过被公孙卿恣意玩弄的结果。你看看那钩弋夫人,捏俩玉钩瞪眼说瞎话,硬说自己两手一十六年没张开过。十六年没张开的手,那还叫手吗?那叫驴蹄子!还敢说自己怀孕十四个月,我呸!怀孕十四个月那是人吗?那是大象!”
“然。”匈奴人檀何大口地啃着骨头,含糊不清地呜咽了一声。
两人是在江充私宅的密室里,四周有军士把守,任何人也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就听江充继续道:“陛下可怜呀,明知道钩弋夫人和那个孩子有问题,可非要欺骗自己,有什么办法呢?渴慕日久,就以幻为真了呗。”
檀何放下手中的骨头,瞪眼问:“那孩子有什么问题?”
江充岔开话题:“富贵险中求呀,公孙卿、东方朔,还有他们那一千多山东老乡,可把陛下玩惨了。咱们千万不要学他们。”
“啥?”檀何的眼珠几欲凸出,“你是说,咱们不要玩陛下?”
江充:“对。”
檀何:“那你砸了陛下的御座,又他妈的怎么说?”
“我是说,我们不要学公孙卿他们,那么目光短浅,那么短期行为,只玩个陛下就算齐活了。我们是有品味的人,要有更高追求才行,”江充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要止步于只玩弄一个陛下,就骄傲自满了,就以为了不起了。我们要玩出更高境界,不唯要玩陛下,还要玩皇后。”
“玩皇后?”檀何失声尖叫起来,“这个我喜欢,我排第一个。”
“排你妹呀,”江充骂道,“皇后虽然地位尊贵,可已经是老眉疙瘩眼了,你要是有胃口,就你一个人上好了。”
“那算了,”檀何继续啃他的骨头,“我还是琢磨玩俩公主吧。”
“公主少不了你的,”江充道,“我是说,不要那么低俗地理解玩弄的含义,不要一想到玩弄就是**,品味在哪里?境界在哪里?我们玩就要玩出个心跳,看那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皇族贵女,在你我的脚下惊恐匍匐,那般的快意与畅爽,岂是公孙卿一类乡村俗夫所能享受得到的?”
檀何把骨头啃完,顺势在胸前抹了抹油腻腻的双手:“这个我也喜欢。跟你说句老实话吧,自打凶悍的汉军,把我和我的家人从大漠强行掳来,我就等待着这一天。这就是我留下来的目的,也是我生命的意义。”
江充眼睛眨了眨,道:“这难道不也是金日磾,宁不惜杀死自己亲生儿子,也要达成的最后目的吗?”
檀何转过脸,不与江充的眼睛对视,嘟囔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卑微的望气士,只是知道何处埋有诅咒陛下的木偶人而已。”